章阿梅一句话翻来覆去说,听得方氏脑仁疼,但死人的面子又不能不给,故她应了章阿梅,会给她一个公道,便让丫鬟春红送走了章阿梅。
春红是个聪明的,早看章阿梅那些吃死人福利的人不顺眼,也怕方氏因为外人的三两句话和章青闹不愉快,故劝道:“老夫人,那婆子嘴里没几句实话,要是书院正有那么个品行不端的小妇人,少爷又怎会留下?我瞧着莫不是那婆子自身不正,您老可千万别因这无关紧要的事情和少爷吵,犯不上。”
方氏何尝不知道春红的话有道理,只是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章阿梅怎么说也算是自己恩人的女儿,要是她甩手不管,只怕说不过去。
方氏摆了摆手,因章青有时公务繁忙,便宿在衙门,故她让丫鬟去请章青今晚回家。
春红到县衙的时候,章青恰好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听方氏有事,便交代手下人看好衙门,随即跟着丫鬟一同回了家。
怕方氏与章青会因为章阿梅的挑唆生间隙,春红在章青进门之前,先提醒了章青,今日章阿梅在门外拦住过老夫人。
章青便明白了亲娘是因为何事唤他回家。
故进门之后,章青先发制人,向方氏问安后,又开口关心道:“娘除了去寺庙,也该多出去走走。”
方氏点了点头,又暗示道:“要是你成了亲,为娘也不用初一、十五去寺庙了。”
章青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娘会催婚,所以才尽量呆在县衙。
见章青似乎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方氏也不着急,反正都催了十来年了,不急于一时。
故方氏想起今日叫儿子回家的目地,便不得不开口道:“今儿我回府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了,你猜是谁?”
经过春红的提醒,章青当然知道是谁,不过他装作不在意,又主动提及书院发生的事:“娘,这些都不重要,只是娘久在府中,因无甚乐子,今日书院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不如儿子说给娘听?”
见章青兴致勃勃,方氏不好打断,便附和道:“嗯,你说给娘听听。”
闻言,章青装作不甚在意,缓缓道来:“今日书院后厨,有两个恶妇污蔑一个小妇人的清白,非说她与主厨有染,还纠集了自己的儿子,把那小妇人一顿痛打,后来那被打小妇人的伯伯和嫂子前来,给那两个恶妇一顿教训,那两恶妇却恶人先告状,非要让儿子惩罚那小妇人,娘说这样的人可不可笑?”
因章阿梅刻意隐瞒了自己先动手,还叫三个儿子殴打周喜儿的事,故方氏一时间并未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因而听见章青的话,方氏皱了皱眉,怒声道:“要我说这样的人可不敢留在书院,免得教坏了书院的儿郎。”
章青很了解自己的母亲,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只不过是被恩情糊了眼,看不见章阿梅的那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