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史看他不容易,便朝赖大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赖大还以为典史是觉得自己不对劲,想要盘查自己,可要是他不跟去,不正好说明自己有问题吗?
因此赖大没有丝毫犹豫地跟上去,并且一边走,一边思考自己的说辞。
但典史只是把他带到了老童生那儿,并嘱咐了老童生一句:“他是从落云县来的,不知道要带户籍,这次来是请厨子去做寿宴,你给他登记清楚之后,我派个人跟着他一块去请厨子,来回不过半个时辰,误不了事。”
老童生古板,对于典史这种通融的行为并不赞同,但谁让他是典史呢?
所以老童生拿起笔沾了沾墨水,一边皱眉,一边看着赖大。
赖大被看得心慌,但表面仍然很平静。
老童生将赖大的模样记录在案后,又朝赖大问:“叫什么?家住哪里?去找谁?找的人住哪儿?找的人是做什么的?”
赖大一一按照适才回答典史的答案,再说了一遍。
老童生慢悠悠地写完后,又拿手指指了指纸上记录赖大名字的地方,对赖大道:“按个手印。”
赖大老实地点了点头,拿拇粘上红泥准备在赖大两个字上按下手印。
但他看清楚纸上的字后,却也按不下去。
老童生见此,皱了皱眉,催促道:“你等什么?赶快按啊?难不成还要我教你怎么按手印?”
赖大一个没忍住,嘀咕了一句:“白丁。”
老童生虽然年纪大了,也有些耳背,但他却立马从赖大的口型明白赖大说的是什么话!
虽然老童生一辈子也就是个童生,但他是十里八村唯一的读书人,谁看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还从来没人敢说他是白丁。
老童生能忍吗?当然不能忍。
因此老童生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赖大的鼻子怒骂道:“你这个文盲说什么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赖大暗叫倒霉,自己小声的嘀咕竟然被老童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