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尽快进城,赖大连忙解释道:“老学究,你听错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可老童生不打算轻轻放过,他愤怒的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你分明说了!别以为我年迈就没听见!你这小子得给我道歉!否则别想走!”
这时,典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老童生急不可耐地告状:“这小子骂老夫目不识丁!典史,你可要为老夫做主啊!把这小子关进牢里好好审问审问,他肯定是奸细!”
赖大脸上的肉微微抽动,没想到这老童生心眼这么小。
虽然知道老童生可能夸张了一些,但老童生毕竟是南山书院的夫子,来这儿记录来往的人也没个工钱,因此典史自然要站在老头一边。
故典史先询问赖大:“老夫子说得可有此事?你果真骂了他?”
赖大自然不可能傻到承认,故他装作无辜道:“小人怎敢辱骂读书人?小人可啥都没说!”
老童生怒不可遏,胡子都差点气歪了:“你说了!你怎么就不敢堂堂正正的承认呢?你还是个男人吗?”
听见老童生的话,赖大转了转眼珠子,开玩笑道:“其实小人只是见他写错了一个字,想要提醒他而已。”
典史和老童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来惊讶。
特别是老童生除了惊讶还有羞愤,指着赖大怒斥道:“你胡说什么?你大字不识一个,还敢污蔑我写错了字!那你说说!我哪儿写错了!要是你今天指不出来,你就是奸细!把你抓到牢里!”
闻言,赖大自信满满地在纸上指着“赖”字,“赖的左手边是束,老夫子,你写成了柬。”
老童生将纸从桌子上拿起来,发现自己确实多写两点,这下他闹了个大红脸。
但老童生可不愿意认错,反正这儿除了他外,只有另外一个童生认字,连典史都不认字。
只要他说赖有两点,那就是有两点。
因此老童生嘴硬道:“我没写错,是你记错了,赖本来就有两点,老夫不管!你得给老夫认错!”
这下把典史难住了,奈何他不识字,于是他灵机一动,朝老童生道:“不如我请黄夫子来看看。”
闻言,老童生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瞪了典史一眼:难道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老童生怎么可能同意?
那个黄童生在书院的时候就和他不对盘,要是让黄童生知道自己竟然写错了字,还不毁了自己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