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传来敲门声,刘征惊出一身冷汗,从椅子上站起来。
但刘征徘徊片刻后,又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门口道:“进来。”
花小娘端着一碗甜梨汤,双手微微颤抖,虽然她早已下定决心,但亲手把药端给刘征时,她不由自主地有些害怕。
花小娘偷觑了一眼刘征,见刘征并未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将梨汤放在矮桌上。
见刘征愁眉苦脸地按着自己的额头,花小娘学着平时的模样,抬起纤纤玉手,搭在刘征的太阳穴处,轻轻地给刘征按揉。
刘征深吸了一口气,闻着甜丝丝的梨汤,连日来的焦灼被花小娘的手腹驱散了不少。
“老爷,”花小娘见刘征闭上双眼,她试探地开口提议:“老爷累了吧?要不喝碗梨汤歇息歇息?”
见刘征没开口拒绝,花小娘将手指从刘征的脑袋上离开,准备去端梨汤。
可闭上双眼的刘征猛的睁开眼,抓住了花小娘的手腕。
做贼心虚的花小娘大惊失色,浑身一抖,冷汗直冒,见刘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花小娘咽了咽口水,沉默半晌才开口道:“老爷,您怎么了?”
刘征缓缓地摇头,接着复杂地盯着花小娘道:“娥娇,从前是我薄待了你,经此一事我才明白,欲壑难填,再多得权势也没用,最重要的是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往后把卓儿从老宅接过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和卓儿,以弥补对你和卓儿的亏欠。”
闻言,花小娘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感动不已,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老爷会向她认错,承认亏欠了自己和儿子。
这一刻让花小娘觉得自己对不起刘征,是她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还和表哥藕断丝连。
想到这儿,花小娘有一瞬间想要将梨汤端走倒掉的冲动。
但花小娘的感动并没持续多久。
刘征见花小娘红了眼眶,加重了握住花小娘的力道,接着一脸深情道:“我已说服夫人了,以后去了熙州,卓儿暂时养在她膝下,夫人贤良淑德,人品贵重,定能将卓儿养好,你可有不愿意?”
闻言,花小娘心中一片寒冷,手指一僵,嘴角微微抽搐,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老爷是卓儿的亲爹,自然不会害卓儿,夫人又是卓儿的母亲,教养卓儿是应该的,妾身哪里会不愿意?”
见花小娘如此懂事,刘征高兴地拍了拍花小娘的手背:“你果然是最合我心意的,我答应你,除了你之外,不带任何妾室去熙州,她们都比不上你。”
“老爷你对娥娇真好。”
花小娘露出一个如花朵般娇艳的笑容,接着将自己的手缩回来,朝刘征道:“老爷喝梨汤吧,这是娥娇花了好大的功夫亲手炖的。”
瞧见摆平了花小娘,刘征心里正得意,他就怕花小娘会不答应将刘卓养在夫人膝下,毕竟花小娘都能做出出卖刘皋的事情来,花小娘又是卓儿的亲娘,他不得不给她一些应有的体面,故刘征正对这个妾室无可奈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