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衣这下听明白了,不过她这个时候只能装作不明白。
她无法给无穷任何回应,只是所幸无穷也从来都没想让自己给他什么回应。
黛衣甩甩头,想跳开这个话题想想别的事。
也不知道那个说话行事都带着儒雅的尔冲走到哪儿了,那矜贵的模样看着像是那些外面的国家里的贵公子呢。
就那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那个山头。
手里的玉环真是好看,黛衣曾偷偷到集市上问过,一小块儿就要用好多好多兽皮去换。
她都没舍得换。
往前又走了一会儿,黛衣忽然停下,她转头看着无穷,笑眯眯道:“反正也不知道去哪里,不如我们去做好人好事吧?”
无穷道:“公主要去送那个小白脸回家吗?”
黛衣被一下识破,还有点害羞,她快步往重耳的方向追去,道:“不许没礼貌,人家叫尔冲。”
无穷道:“不见得真叫尔冲。”
“还有,当着外人的面不许叫我公主。”
“知道了。”
重耳真不一定能独自走到那个山头,他的脚上全是磨出的水泡,水泡经过长时间行走,被摩擦破裂,现在他的脚湿滑湿滑的,是汗和脓水和一些血液混合的结果。
每走一步都疼死了。
而且不止脚疼。
黛衣不知道给他的烂手掌上的什么药,药物起作用的直观感受也是疼。
拔凉拔凉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