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处于饥饿状态下会使人发疯,重耳就算是品德高尚,可他毕竟是个人。
是人就会有人性的缺点。
重耳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肯吃野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一直以来他都尽可能遵礼守法,爱护百姓,从小到大也不曾做过什么害人害民之事。
哪怕他都沦落到这个地步,在前几天路过田地的时候,也没有不问自取过路边的一粒粮食。
可是,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理想和抱负在连吃都吃不饱的时候都成了空谈,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谈何复国大业。
狐偃见重耳悲观的样子,拦住了想要去劝的介之推。
“让公子自己待一会儿吧。”
几个人强忍着不适将野草都咽进了肚子里,无论如何,吃下去了多少能够获取到一点点能量。
吃过之后,狐偃将炉子熄灭,赵衰和贾佗替魏武子放哨,好让一直盯着四方的魏武子闭眼歇一会儿。
狐偃让介之推跟自己借一步说话。
两人找了一个离公子不远,同时说话也不会被听到的地方,狐偃坐在地上,缓缓道。
“公子五岁失母,而后离开大晋去了翟国,一待就是六年。你知道吗?”
这些事情不是秘密,介之推答:“我知道。”
“他十一岁回晋,可从前宠爱他的父王已经换了个人宠爱,并且为了那个女人连朝都不上了。”
这个事情后来的介之推也有听说过。
“公子那时候才将将十二岁,却已经懂得是非对错,他在他父王的寝宫前跪谏,因此惹得他父王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