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之推静静听着。
“十三岁时受封于蒲城。你亲眼所见,八年间,他做了些什么。”
“后来他的父王攻打蒲城,他不战而走,逃往翟国。在翟国这些年,他又做了些什么,你也知道。”
“公子早慧,他在五岁时因为母亲的离世就被迫成长,长成了一个从不耍性子的大人。”
“这么多年了,别说半路遇到的你,就连经历了他整个人生的我,都还是第一次见公子任性。”
“我了解他,他不会因此被打倒,可是他真的太累了,他现在需要歇一歇。”
“所以,这些天,还希望你可以带回一点好吃的东西,至少让公子可以下咽。”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是难题,现在这荒山野岭的,能找到吃的就不错了,可……公子毕竟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你我都不忍心。”
狐偃说的,介之推其实都明白。
介之推将重耳的遭遇都看在眼里,一直吃着酸的涩的发苦的野草野菜,他自己将那堆东西带回来的时候都有些于心不忍。
只是现在已经走到了看不见人的野地,没人居住,连块开垦出的田地都没有,他真的没有办法。
但凡是路边有菜地,他宁愿放弃师父传给他的剑,将剑与农户交换一点能吃的粮食。
再不济,哪怕偷或者抢,所有因此要受的罪孽他都愿意承担,只求为公子换点能下口的东西。
但现在的事实就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菜地,没有人家居住,没有小动物出没。
就连每次驻扎的水沟旁,都寻不到半条鱼。
“也许到有人的地方就好了。”介之推轻声道。
狐偃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了介之推确实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