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先将伤口处的坏肉清除掉,才能重新上药包扎。
能够麻痹人的那个药材不是这个季节的,大夫此前存下的货也用光了,所以清创的时候,介之推要硬扛。
大夫每下一刀,重耳都能感受到介之推疼到发颤,他浑身冒汗,第三刀时,硬生生被疼醒了。
介之推猛一下睁眼,便看见重耳担忧心疼的表情。
他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一片大火,他被困于火海之中,不得逃出去的办法,然后冲出来一个人举着一把刀,刀刀往自己身上插。
是真疼啊。
他想跑,可是身体被禁锢住,怎么也逃不了,他努力挣脱了梦境的束缚,醒了过来。
醒过来,疼痛感更强烈了。
看到公子后,介之推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梦。
大腿依然很疼很疼,可公子将自己的手握在手中,他看上去是在担心自己,而且更重要的是,公子看上去没什么大事了。
那就好了,那自己现在再痛都值得了。
给介之推重新上药包扎后,大夫说,能醒过来就没事,后边只需要定期换药。
他将内服外敷的药都整理好,交给了重耳。
做完这些后,大夫也累了,他躺在木椅上,道:“你们不是齐国人,来我齐国所为何事?”
狐偃根据重耳之前的回答跟大夫又解释了一遍。
大夫的反应和农户的反应差不多,“既然这样,这些药你们就都拿走吧,就当是我接待远方来客了。”
重耳郑重谢过,拜别了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