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有厚厚的一层灰,灶台陶碗一应俱全,想来应是曾经有人在此生活过许久。
介之推将这个屋子作为暂住地,他自己动手伐木,用了三天,简单搭起了一个篱笆围院。
他坐在院子里看山林间的翠绿草木。
若是当年没有遇到你,能活着长大的话,这应该就是自己原本的生活吧。
公子本来就只是说让自己剑术有所成,可以护得他周全。
可现在他贵为一国之国公,已经有许多比自己更加厉害的人可以保证他的安全了,如今已经用不上自己,是说得过去的。
介之推在这样的想法里为重耳找着借口,越加笃定与重耳不再会有交集。
半个月后。
重耳让人去介之推家看看,却得知早已人去楼空。
担心这个傻小子出事,重耳立马派出刚组建好的新宫廷护卫队前去寻找。
狐偃接到召见的命令后急匆匆地赶往宫里。
重耳对狐偃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将桌上的一堆竹简统统都扔到地上,“都是你出的好主意!我是不是与你说了他性子直,什么都不说清楚会有麻烦!你自己说现在怎么办!”
狐偃等重耳将脾气发完,才试探着道,“也许不会出事呢,介之推他只是选择了他想要的生活。”
重耳听此更加生气,将竹简砸向狐偃,“找不到介之推,我拿你是问!”
还好介母路上留下了线索,还真让护卫队循着足迹找到了介之推居住的那座小木屋。
护卫队长回宫禀告重耳之时,狐偃也在。
重耳激动着道,“暂时取消今日的所有计划,我亲自去将他接回来。”
狐偃紧跟其后,“臣随你一起。”
路上,狐偃还是如过去流亡时一般为重耳驾着车。
重耳在车内道,“那日你提议让我忽视阿推,可我后来又想了想,觉得不对。我想还是应该亲自问问他是怎么想的,是留在王宫还是如何,最应该听听他自己的意见,再问问他的选择。”
狐偃静静听着,道:“是臣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