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色的血珠悬停在蛛矛的末端,一点一滴、串串碎碎地往下掉落。
哪怕所处的这方天地正在经历剧烈的变化,但此时此刻,堂山的表情还是能够维持绝对的平静,
仿佛虔诚的信徒昂头聆听上苍的神谕。
血色的蛛丝在空中纵横交错,交织成致密的罗网。
坠落的陨石,顷刻间被蛛丝切割,四分五裂,这位背负着六根蛛矛的男人忽然间在粉碎的齑粉中放声狂笑,他依旧定定地看着大地上的对手,似乎被对方的这么一招挑起些许的兴趣。
下一刻,他的身影倏尔如风,一瞬便攻入大地。
太阳在羽化。
陨石轰击,发出悲鸣的颤音。
黄土飞扬,抹去血的痕迹,两道身影在快速地追逐,真诚而又深切想要杀死对方。
没有言语,没有缘由。
愤怒凝聚成实质,恍若一条奔流的江河,掌控着世间的所有真谛。
他们在咆哮,在怒吼,在不顾一切地扬起利器,切向对方的灵魂。
…
强子尝试闭上眼睛,可还是久久无法入睡,脸庞被自己扇红了的他,又一次吓尿了。
远方被硝烟蒙蔽的地方传来阵阵爆破声,一时间地动山摇。
他的手脚更加拘谨,警惕地望着自己屁股下面的地板,生怕下一秒会冒出一根刺来,把他的那位排行第二的小兄弟给弄没了。
世界仿佛马上就要坍缩了,晚霞过后的黑夜仿佛即将拉长为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