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的手被白袍海王牵得更紧。
恰好是午后,日光透过殿廊两旁的琉璃彩窗,倾洒而来。
但映出的白袍海王,却是炫耀战利品的神色。
像牵木偶一般,牵着阿宝走到殿廊尽头。
白袍海王沉默须臾,猛地推开了那扇海兽攀附的青铜殿门。
“阿宝,我们到家了。”
话音未落,阿宝眼前的白绸被摘下。
适应刺眼光线的瞬间,看清了寝殿布置,她骇然。
窗边的纱幔,纯粹的青色绣着云纹。
午后的风拂过,便如海浪一般缥缈而起。
而这寝殿内的一切,和她记忆里的前世,一模一样。
恍惚间,就像重新踏回了前世。
阿宝默然走向书案。
鳞月砚,泾宣纸,松莲墨,青花斑笔架。
裴归尘素喜清雅,不仅是青色纱幔,大婚仪典之后,她为他精心挑选布置了寝殿古朴雅致的一切。
她默然抬手,抚过案面的福寿纹。
裴归尘前世曾生了一场大病,几乎药石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