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时,她变得痴迷鬼神之说,为了祈愿裴归尘无病无灾,甚至特意从蜀州的雷灵寺请了此块紫檀,一点点亲手刻上了吉祥如意,松柏福寿纹,精心打磨成生辰礼送他。
他喜欢作画,常常往书案边一坐便是整日。
有书案陪着,也好滋养精神气。
但,这些用心和在意。
当裴归尘用青铜棺活埋她的时候,更显得她是笑话。
思及此,阿宝默然收回手。
又转了寝殿一圈,她最终站在窗旁。
身后,脚步渐渐逼近。
白袍海王又薄又冷的嗓音响起,“喜欢吗?”
“不喜欢。”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前世裴归尘喜欢的,根本与她无关。
她想回帝都,想回东宫了。
那里有高床软卧,有凤燃皇叔仔细铺好的柔软蚕被,有凤燃皇叔带着她一起烧制的银丝青瓷茶案,有凤燃皇叔陪她冒着倾盆大雨移栽的花架鸢尾和牡丹。
还有那盏因她怕黑,而被他亲手挂在床头照亮的银纱灯。
那一回,她赤脚着了凉,他担心她再次受寒,便在寝殿内室铺满了柔软的毛毯,又用棉布包裹了箱柜和梳妆台的四角,免得她抱小奶虎在毛毯撒欢打滚的时候,撞到尖角。
这一刻,阿宝悄然握紧了拳。
双手沾染的那些轩辕凤燃的血,灼骨蚀心。
而身后的白袍海王拽住她手腕,将她堵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