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霏用弹弓连着打断了三根儿他老爹名贵榕树的树枝，回身向坐在树荫里品茶的人问：“前几天妈不是很惦记她那个宝贝疙瘩？怎么就没反应了？”
“霍柏宇看上了阿栀，霍行舟看上了沈嘉柔。把她认回来了，还怎么赌马呢？”
秦雩半眯着眼，懒洋洋笑着：“美人计，离间计，兄弟阋墙……别忘了，爸妈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秦家发生过的事在霍家重演一遍。”
秦霏：“哟。”
“利益比亲情重要，生是我们的座右铭，死是我们的墓志铭。”秦雩把冷茶泼到草坪里，“她在母亲眼里也没什么区别。”
秦霏问：“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火上浇油也很重要。”秦雩拍了拍落在膝盖上的榕树叶，站起身，“火不够旺。你再去撺掇撺掇老三。”
秦霏问：“你干嘛去？”
“有笔生意跟霍柏宇谈。”秦雩向他竖起食指，示意他保密。
秦霏比了个OK。
……
“你对秦雩这个人了解多少？”霍行舟喝了一口就放下了酒杯。
顾明辞：“小于等于零。”
霍行舟问：“他不是你的狐朋狗友吗？”
“哪有咱俩感情深厚？”顾明辞把酒一口闷，又认真回答他，“他这个人就是千层酥，是洋葱。”
霍行舟：“说人话。”
顾明辞：“一人千面，又油滑，又狠辣。他自个儿爹妈都被哄得像陀螺——团团转。”
他回身从柜子上拿了两瓶酒，又给自己调了一杯：“不过嫂子的事你不用担心。他把秦家家业全都搞到手之前，不可能向弟弟妹妹出手。”
“顾少真会安慰人。”何严干笑两声。
顾明辞给自己挑了个大拇指：“我这技术人见人夸。”
霍行舟沉默两秒：“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别介，霍少。”顾明辞一脸无辜，“我怎么能轻易出卖我的狐朋狗友？这得……”
霍行舟：“行，我加钱。”
顾明辞打个响指：“好说！”
霍行舟提醒他：“着重查查他跟霍柏宇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们？”顾明辞苦思冥想，“应该不可能有什么联系吧。”
……
“你终于想起来接你妹妹回家了。”霍柏宇看着施施然走进来的人，冷笑两声。
秦雩“哎呀”一声，露出一份恰到好处的歉然：“这不是让我爸妈打个半死，躺了几天下不来床？”
霍柏宇没有任何相信他的意思。
“阿栀肯定已经招了。我给了她一份艾华工厂的内部文件。她肯定也说了，她只是为了针对沈嘉柔，没打算损害你的利益。”
秦雩指了指空着的沙发：“我能坐下吗？”
霍柏宇：“请坐。”
“我们父辈的仇不用多说，谁想用这份文件利用我，也不用多说。”秦雩笑起来的样子很无害——像纯白色的狐狸。
霍柏宇哼了声。
秦雩说：“自然了，你们兄弟的感情也用不着我挑拨。”
他只是添了把柴。
他在顾明辞发给他的文件里又添了不少他本人查到的内容，一股脑发到了霍柏宇这里。
反正霍柏宇不可能找霍行舟逐字逐句对证，这个栽赃实在太容易了。
“我今天来除了接阿栀回家，还要跟你打个商量。你陪阿栀玩玩就行了，杀人放火的事别干。”
秦雩说明来意，顺手把支票放到茶几上：“蹲监狱那个人的钱我出。”
霍柏宇挑眉：“这么大方？”
“我妹妹惹出的事，我收拾惯了。”秦雩一脸平静。
霍柏宇反问：“真是为了阿栀？”
秦雩微笑：“不然呢？”
霍柏宇眼神变得很危险：“难道不是看上了那个女人？”
“你要这么猜……”秦雩似笑非笑，“我倒是不介意跟你弟弟抢女人玩。我就是怕阿栀看见了，我命不久矣。”
霍柏宇笑了两声：“好说。我帮你打掩护。”
他回身走到书柜前，打开一个暗格：“私事谈完，该聊公事了。聊聊，艾华工厂保不住了，这个‘人血馒头’我们要怎么分？”
“哟。”秦雩看了看天花板，“天上掉馅饼了？”
霍柏宇淡淡一笑：“队友祭天，你最擅长的事。
正好你已经卷进来了，分你一杯羹。我拿到多少，分你一半，没拒绝的理由吧？”
秦雩思考几分钟，伸手。
霍柏宇将文件放在他手中，又弯腰将茶几上的支票推回到他面前：“你找霍行舟买资料的钱，我来出。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雩微笑：“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