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抱,熟悉而又陌生。
关汐被揽在其中,除了久违的熟悉之感,还有一丝丝的失落。
只因她的脑袋里,多了些奇怪的东西。
在这三年里,他也是这么抱程宁霜的吗?
然而,这个问题还是没能问出口。
因为萧雁白在抱了她一会儿后,旋即就道:
“你逃走,是因为程宁霜吗?”
“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男人嗓音沉沉,眸光幽幽。
关汐的心顿时停跳了一瞬,显然有些惊诧。
或许自从上次宋婉音一事后,萧雁白就明白了,凡事都是需要直截了当解释的。
倘若不解释,误会便会愈发的加深,两个明明相爱的人,会越走越远。
关汐心中多了几分动容,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见她不说话,萧雁白也不急。
他紧盯着关汐的眸子,显着浓浓的认真。
“关汐,边关三年,风沙很大,夜晚很冷。”
“可是我想你的心,从来都是炙热又坚定。”
“如今你回来了,可不可以……留下。”
此话一出,关汐的眸子陡然瞪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说出那些“情话”的高大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你是将军吗?”
“将军可从来都不说这些。”
“快说,你到底是谁!”
说着,一柄银光锃亮的匕首,便抵在了他的腰间。
关汐眼中闪着警惕的光芒,而萧雁白则是嘴角抽抽,眸间显了无奈。
小戏子警惕些是正常的。
他倒也宁愿她警惕些。
可……可在这个关头,将这些个话当做是假的。
萧雁白有些受伤。
这些明明就是他在边关三年,和兄弟们学到的,如何甜言蜜语哄姑娘开心的话。
旁的那些更是肉麻,他连想想都觉得没法出口,于是便挑了些能说的说,只是依旧将他说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果然他还是不适合这些招数。
堂堂萧大将军,威猛无双,只觉得是自己性格的原因,全然没有意识到,同是一群老光棍,平日里能接触到的姑娘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同他们取经,还不如去问问炊事营烧火的老头,至少他是实实在在娶了个媳妇的。
“罢了。”
萧雁白眸子微眯,只觉得还是自己的法子更加管用。
……
“啊!”
关汐一声惊呼。
身前的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伸手就将她手中的匕首给夺了。
一瞬间,她的双手被桎梏在身后。
随后,下颌被大手紧紧掐着,她被直接抵在了树干之上。
迎着男人侵略性的眼神,关汐被迫扬着脖子——
紧接着,炙热又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是不是真的,你检查检查,不就知道了。”
男人的声音略带了几分嘶哑。
话语短促,旋即便又全身心投入在了这个,阔别三年的吻上。
他的舌头灵巧的攻入她的齿关。
关汐被吻的毫无招架之力,到最后,甚至是腿脚发软,只能勉强靠在树干之上。
若不是萧雁白拉着,只怕她现下已然跌坐在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关汐只知道,自己最后被放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
她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乱的不成样子。
可更令她恼怒的!
是她肿了的嘴唇。
不止肿了,还麻了。
她直到如今才知道,原来一个吻,还能持续这么长的时间,就像是要将她拆解入腹,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他甚至没有触碰她的身体。
可一吻毕,却又像是什么都做了。
关汐眸光潋滟,失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萧雁白的嘴唇也有些肿了。
可在他近乎妖孽的冷毅挺括的脸上,这点小瑕疵,并造不成任何不美观的影响。
关汐有些懊恼,同样是吻了半天,怎么萧雁白脸不红心不跳,别说头发了,就是衣领都没皱一下。
她瞪圆了眼睛,觉着自己是恶狠狠的瞪他。
然而此举落在萧雁白的眼中,却像是在……撒娇。
小戏子眸子充溢着水汽,红唇微微张着,一双眸子娇俏的瞧着他,甚至还对他挤眉弄眼……
嗯,萧大将军表示十分满意,勾勾唇开口:
“如何,现下觉得,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此话一出,关汐顿然点头:“真的,真的……”
她怕了,实在是怕了。
生怕再说一句假的,还要被吻上一个时辰。
她摆着手就想自顾走开。
谁知,却是忘了自己现在腿脚发软,才走开一步,整个人便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她欲哭无泪。
而身旁的萧雁白则是慢里斯条,轻车熟路的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随后才坐在地上,靠在树干上,将她揽在怀中,轻轻的抚着她的脊背——
边关三年实在无聊,他索性捡了个小猫养着。
有时候将小猫逗玩的狠了,小猫就是扬着小脑袋,迈着小短腿想跑开。
倘若是他强行将它锢在怀中,则是……
萧雁白垂眸,就见关汐紧闭着眼睛,一眼都不看他。
嗯,就是这般反应。
萧大将军心中愉悦,手上动作愈发麻利。
此时此刻,需要顺毛。
虽说小戏子是个人,可其实这般轻柔又略带几分讨好安抚意味的动作,十分受用。
于是,还没过一会儿。
萧雁白就瞧见原本沉着个脸的小戏子忽的便将眉眼舒展开来,原本紧蹙着的眉头更是展开,甚至连唇角都有些隐隐的笑意。
他勾勾唇,这才开口:
“小戏子,还要逃么?”
关汐其实心中早就不气了。
可面子上还要装一装。
反正现下萧雁白也不会翻脸,于是,她淡定点头。
因为,她也有些好奇,萧雁白还会再说些什么。
对于他,她总是充满好奇。
然而,本以为男人还要说些什么死皮赖脸的话。
谁知,下一秒却听他悠悠开口,言语间还带着几分笑意:
“还要逃啊!”
一句感叹之下,关汐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可紧跟着,就听他又轻笑道:
“若你还要逃,那我的夫人,岂不是又要走丢了?”
“找了三年,该不会还要我再找三年吧。”
“小戏子,你说,是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