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袖笑道:“是我七岁那年,家里来了一名西洋的传道士,教了我这个玩法。兴许我天性就是喜欢这样吧。别的小孩不喜欢玩这类游戏的,我却偏偏能玩得下去。而稍微长大些了,要替爹爹分担重任,起初没少受到挫折。那时候年岁小,一受到挫折便就发急。爹爹便就对我说,凡事都需要有耐性。他训诫了我好几回,我都不听,再后来。稍微懂事点了,便就觉得爹爹说的有道理,做事都是需要有耐心的。于是我便喜欢上了这游戏,清闲的时候。就摆来玩玩,摆着摆着便就喜欢上了。”
杨晟涵怔怔地瞧了她好一会儿,才道:“难怪我见你平日里都很沉得住气,不论他人赞你还是辱你,都不曾见你动过气,都是沉着到了最后一刻才扳回去。”
柳怀袖扑哧一笑,道:“王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沉着到了最后一刻才扳回去’?说得好似怀袖心机深沉一般!”
杨晟涵脸红尴尬地笑道:“我并非是损你,但你也确确实实是这样的性子。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才五岁,其他人问你要找什么、家在哪里,你就是不肯说,非得见了我才肯说。那日你祖母打你,你起先也是不肯喊出来的,硬生生挨了十棍才喊救命。再后来,你嫁过来,云姬欺你年幼,我母亲也借机生事,都不见你抱有怨言。而回门归宁那日也是,不论你祖母亲戚们在灵堂上怎么伤你,你都不发一言,想来是你早就算计好了今日。”
柳怀袖听后不免吃惊,她原本心想杨晟涵是个大男人,断不会细心观摩她的为人的。
她平日里隐忍不发,也并非是为了算计什么,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为了不想让人误以为她是个容易闹事的人,她现在在麟王府里还没有站稳脚,自然是不能太过高调的了。
那日祖母打她,她忍了十棍才喊,便就是为了让杨晟涵事后愧对于她,对她好一些。而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至今为止,杨晟涵处处都让着她,不忍她太过辛劳。
而灵堂上她默默隐忍,也确确实实是为了今日这一刻!
杨晟涵并不傻,看穿了她,却仍纵容着她,也许在他看来,她的这些小心机不值一提吧!
而最令她诧异的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都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他竟然还记得住当年那个不起眼的黄毛小丫头!
这时,夏梅站在屋外轻轻唤道:“王爷,小姐,厨房早就备好了午膳,你们看,是在厅里吃呢,还是回屋吃?”
杨晟涵道:“就这儿吧!”
————【我是萌萌哒切割线!】————
他们一起用了午膳。
用膳时,杨晟涵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不停地与柳怀袖说了些许趣事。
他往时是不会和柳怀袖说这些事儿的,吃饭归吃饭,说话归说话,绝不混在一起。平时虽然处在一起,却是话少得可怜,基本上属于我问你一句,你便回答一句的,这主动说起自己事情的,却是头一遭。
以前不说,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拘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