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芙还在算账的时候,那漆黑的马车已经朝翠悲山上扬长而去,徒留沈幼芙和她的平凡枣红小马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消失在远方——对方绝世高傲的背影,将他们活生生比成一对土鳖。
“主子,这是好彩头!”石经义搓着手咧着白牙走过来,“那……咱们还上山吗?”
沈幼芙给了石经义一个你猜的眼神。
虽然不知那防弹车里坐的是什么人。不过对方指名道姓地找叶公子——那一定不是香客而认识他的人了。
大过年的。应当是家人或是朋友前来探望吧!
这个时候,自己再跟上去,有些不合时宜——“回沈家。”沈幼芙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马车。临上车还安慰一般地摸了摸自己那平凡的小红马。
这一趟回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沈幼芙将原本留给叶公子的那一包蛋黄派也留在了庄子上——“如果叶公子下来问起,便将这个给他。如果不来,你们也无需送去。过两天自己吃了便是。”
……
沈幼芙带着淡淡的遗憾重回了沈家的战场,她却不知。那时她能跟上山去,叶伦指不定要再给她些金子作为谢礼!
此时的翠悲山顶,还是上一次沈幼芙来过的那间寮房中。
叶伦正襟危坐。身姿一如既往的挺拔傲然,可他一脸的颓丧之色。却表露了此时复杂的心情。
他沉默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心中极度盼望能有个借口先行遁逃。
沈幼芙若是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异常吃惊。因为叶伦对面那个有着苍白肤色的人。竟然是一个男子……而且,还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
他一身宽大黑色袍子。衣上绣着让人看不懂的暗色纹路。一头白发用金冠高高束起,将眼角眉梢使劲吊了起来,平白给人一种狠厉之感。
那黑衣下露出来的皮肤,都是那样病态的白,连手上颈上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他的声音,也一如在山下时那样的……娇媚!
“昭宁驸马爷让杂家来见见公子,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问问公子何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