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紧不慢地拖长着音调,婉转好听。
叶伦用手扶着额头,显然对“昭宁驸马”这个称呼有些头疼:“南公公直说吧,父亲让你来见我,到底什么事?”
南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公子不愧是老太妃口中说的人精。往常驸马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都敷衍了事。这一次真有事叫他回去,他居然也能猜到有事!
既然能猜到有事,想必也知道是什么事了吧?
那杂家就不兜圈子了!
“驸马爷的意思……公子,您年纪不小该成亲啦!”
叶伦身子一歪,脸上的颓丧更甚。他哆嗦着抓起桌上的茶杯,满满喝了一口热茶这才缓了过来——“父亲要我娶谁?”
这大冷天的,不来口热水,叶伦的心都要凉透了。
想当年,父亲也算是名满天下的富商之一。偏偏叫母亲昭宁公主看上,从此变成了昭宁驸马……
母亲霸道,父亲这一婚之后如同陷牢笼,再不负当年孑然一身天下任我行时的意气风发。
现在,又轮到他了吗?
他就知道今年没好事这才躲到这里来,想不到,还是躲不过……
南公公给了他些缓冲的时间,待他坐稳之后,才用手在桌上沾了茶水,写下一个字——“严”
叶伦瞳孔一缩,没等南公公最后一笔收尾,他已经“失手”打翻了茶杯。杯中水立刻淹没了字迹,而后顺着桌面缓缓的滴在地上。
他什么都没看见!
谁都可以,唯有严家不行!
母亲昭宁公主是老太妃的亲女,跟当今陛下并非一目同袍,要不是她下嫁了父亲这个无官无爵的商人,皇帝陛下对公主府的忌惮只会更深。
所以他的婚事,也应该着落在小处才对。
父亲母亲这是昏了头了?竟然找上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