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轩说这话的份量,根本不是花袭人说的话能比的!他说要“认真调查”,那太子殿下就真的会“认真调查”!
管他真的巧合还是假的巧合,只要一“认真调查”,孟家的结果都不会好!轻则前途无光,别想再进一步,重则伤筋动骨,一蹶不振!
在场众位公子也都不禁再次暗中打量宋景轩。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了,如今宋景轩一句话的份量!那是他们万万也开罪不起的!
孟大公子极力想说宋景轩“说笑”,却怎么也扯不动嘴角,说不出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舒缓温柔的女子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只听她道:“我哥哥不过是喊了一声乡君旧日称谓,有些失礼而已,乡君大人大量,又何必牵强附会,不肯饶人?”
花袭人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孟如嫣。
她今日居然也在这里。徐清黎同她形影不离,只是神色有些焦急。
只听她又道:“如嫣见过世子,轩公子,乡君。”
她的容貌极美,国色天香,比宋景轩的天人之资也不差几分,反而因为她本身就是女子,美的更加理所当然;她缓缓走来,不急不缓,表情淡然从容,却言辞锐利说出那样一番话,一下子就将话题的重心从“调查孟家”这样的大事扭转到“孟如诲得罪花袭人遭报复”这种个人小事上来了。
同样的,也突出了花袭人的“咄咄逼人”来。
无论是谁,尤其是一个女子,“咄咄逼人”都实在不是一个良好的品德。
是啊,花袭人又不是没有曾是“花小娘”的过去,如今成了乡君被提出来虽然有些难堪,但至于要到毁人家族上去吗?
花袭人能够断定,在场众人,很多都已经生出了这种想法。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里,已经有了许多厌恶和蔑视。
孟家所有的灵气,果然都跑到这孟如嫣身上来了。国色天香不说,一开口就这般厉害。
花袭人轻笑起来,转头看向孟如嫣,微笑道:“孟小姐说的是,不过是旧日称谓而已,我又怎么会恼怒不休?说起来,我还是很喜欢有人叫我‘花小娘’的,因为那段市井时光,于我来时,亦是非常开心的。反倒了成了大家闺秀,总觉得不够肆意自在。”
她神色坦然,倒是让人无法把握她到底是恼了没有。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不太光彩的过去,自己提出来说没关系,旁人若是说起,却会被记恨的。就像做母亲的可以说自己的孩子这不好那不好,但若是别人来说,母亲就一定会翻脸的。
这个比喻有些失当,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