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方道士,以为自己天纵其才,又得高人传授道统,辛辛苦苦练了一月有余,没日没夜地练会了各种各样的神功绝学,完全拥有了向慕容公子发起挑战的资格。结果就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完全就是没有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刚刚膨胀起来的自信心再一次遭到了极为现实的无情打击,以及言语上的无尽羞辱:“方寸掌?毫厘指?戴天履地?指剑齐天?”
一剑。
“纪之,我就说过,指法掌法轻功身法,你是可以练,但是一定要有重点。”
“……”
“你要练指,就要以指为主,你要练掌,就要以掌为主,你要练拳,就要以拳为主,你这东跳西蹿地瞅得我眼都花,那我就只好,哎!”
“……”
“纪之,切记,习武有如做人,当得戒骄戒躁,万莫急功近利,在这一点上你就不如无禅,你看无禅,只以一套十八罗汉拳,足以,纪之,你不要哭。”
“我没有哭!”
“古人云,益友者三,首奉正直,纪之,哭了,就是哭了,你不能不承认,因为这是事实。”
“奸人!卑鄙!”
“我也知道,你不服气,益友者三,次奉诚信,纪之,输了,就是输了,你不能不承认,因为……”
他自慢条斯理说话,孔老夫子般地教育,方道士简直气炸了肺!在这里,还是要解释一下,以方道士的武功,无论如何也不能一招之下受制于人,纵然对手是剑术通神的慕容公子。而之所以出现这种尴尬状况,完全就是因为慕容公子卑鄙无耻,暗算于人,以剑柄偷袭一举得手,万分阴险地制住了方道士的要穴
正直?诚信?开玩笑了,还有脸说!
方道士是不服,就说是打不过他,输,也得输得光明正大,痛快淋漓!
但那一剑,仍是一剑,锋芒在后柄首于前,动极而静,快极而慢,正如那时老夫子以枯枝刺出的那一剑
枉死之剑,已入道境。
而贵生之剑,说来也简单,慢极又快,止而动焉,只隔一线,生死立见。
因之,枉死贵生,也是一剑。
就这,还不是使的问心剑,而是游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