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反应很是奇怪。没有平常一点半分的坏脾气,反而温柔的有些过分。
看着略微颤抖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中指食指上下探脉,细心又专注。他凝眸去看唐晓的手腕,两道伤口结痂已经落下。但是却泛着粉红,高处周围的皮肤。
弘隽想收回眼睛,装作视而不见。可是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停歇的是一幅幅画面。
唐晓挨打的脸,唐晓受伤的屁股,唐晓的手腕。抬眸,还有她左脸的四道浅浅的血印子依然能看见。她和自己见面至此,两月不到,快乐没有得到,受伤倒是一次比一次严重。
少顷之后,唐晓收手。默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然后从怀里拿出银针毫无预警扎进弘隽天池穴。
弘一直淡漠的表情,至此才松动一些。
还是在意了,还是在使小家子气。不然这一针不会直接透进骨头。
天池穴扎着针,唐晓挽起弘隽的裤管。裤管上早已经殷红一片,他却任那女人坐着。这其实是她很生气的一个地方。如果这个地方自己坐一下呢?
不会有如果,因为自己会心疼。
剪开包着的布,一个足有巴掌大那么一块,肉就生生没了。这样的伤很难愈合,很难很难。此时又是盛夏。只是万幸,没有发炎的症状。
唐晓撒了药粉,细细的包好。把包里的一个小药瓶拿出来,拉过弘隽的手,仔细的给放到手心里。
“这是阿司匹林,你没见过的药,但很好用。一次两粒,保证你的伤不会再严重。”
唐晓极力忍住眼窝的水汽,仰起头,又是一明媚的笑。
然后起身,伸手拔出他天池穴道上的银针。对着烛火细细的查看,针尖一麦粒处,粘着一点灰色。
以前是黑色的,现在是灰色,是不是说明弘隽体内的毒已经慢慢减轻?
不由的看向锦被上用自己的三碗血浸透的玉枕,慢慢拿起,对着烛火也照了照。
里面的血云好像着了一层尘埃,再也不是最开始的鲜红艳艳。
或许,再有月余之后,艳红会变成墨黑也说不定。
唇角抿着一抹苦笑。
至少自己和他之间还有一个见证。不是什么都消弭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