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细细的把玉枕放回锦被上,觉得有点歪,又伸手摆正。
“或许,一个小小的医官能为王爷做的,也就如此了。”
弘隽心里一沉,一直沉,一直沉到万丈深悬,直至看不见的无底黑洞。
唐晓的笑容是从没有过的灿烂。可是这些话语却好像在交代最后的牵扯。
唐晓离开自己,已经是必然。想过不了了之,用时间淡忘一。不曾想,却让她看见了最不该看见的一幕。
或许,这样也好。
记住自己的无耻放浪,便从此忘得干净。
唐晓定定的看着弘隽好久,真的想听他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嘲讽,一句‘你好贱’,一句‘本王不稀罕’都好,但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回身,呼口气,眼窝里的水汽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两滴的落下,脚步也是一步两步的走过。对着凝眉沉脸的北冥雪突然一笑:“夜路太长,回宫之路难走,北大哥能送我一程么?”
北冥雪伸手把唐晓拉倒身边,“妹妹说的哪里话,你不说,大哥也会送一程的。”
两人相携慢慢离去。
弘隽从来都是清淡无欲的眸子第一次那么**裸的波涛汹涌起来。手紧紧攥着白色塑料瓶子攥的变形。
他以为自己的心真的够冷,足够的冷。
以为只是有一日,唐晓转身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时候,他会心疼,但绝对会忍住。
他现在忍住了,却没想到心是这么的疼。
唐晓,到底你身边还有多少个哥哥!
在我这儿毫不留恋的一转身,就有别的男人的手可以牵着。
你的命在我手里,你是我的棋子。我把你放在的是弘身边,你为什么自作主张的又跑到了北冥雪的手里?
唐晓,你接下来的路不该是这样的。
恨得低头,不想进来的皇叔看见自己的伤心。却看见地上几个小小的血色脚印,脚印甚至还是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