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曾毅跟前,尤其是还没弄懂曾毅到底要说什么的时候,闵珪是不会说出什么肯定的话的,说话留一线,有个退路,这是官员们必须要能够做到的。
“河南大灾,虽然灾情开始缓解,好转,可这几天,本官也让人去打探了,民户们的庄稼麦子,耐冻,且都是过冬的庄稼,倒是没什么,只等成熟了,可现在,离庄稼收割,还是有几个月的时间的,这段时间,让百姓们吃什么?”
曾毅看着闵珪,叹息道:“要知道,百姓们虽然熬过了严寒,可是,却由于年前大雪来的早,都没准备,家里的食物,怕也都吃完了,山上的野物,怕是能活下来的,也没几个,让人去打猎?怕也是饿死了的要。”
“总不能让刚有了希望,结果,饿死在这个时候吧?”
曾毅看着闵珪,道:“不知闵部堂觉得如何?”
闵珪皱眉,并没有急着说话,曾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想要把这些个银两全部留下来,赈济河南灾民,使得他们能够顺利挨到五、六月份麦子收割的时候。
这自然是为民着想的事情。
可是,久居官场,闵珪却是清楚,无论你做的事情是好是坏,可只要符合了朝廷的规矩,那就行了。
可若你看似做了好事,可却坏了朝廷的规矩,那,自然会有不少大臣跳出来指着你鼻子骂的。
而眼下,国库若是富裕了,曾毅的这个方法,自然是不错的,怕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可是,先帝在位,虽然大明有中兴之像,可国库,却也只是勉强足够开销罢了,根本就没剩下的。
而且,现如今,先帝大行,也是要一大笔银子的。
这让原本就空虚的国库该当如何?
是以,河南的这笔银子,不管该还是不该,朝廷的官员们只要知道了,肯定都会让其先运回京城,冲国库的。
至于别的,可以稍后再说。
就算偶有一两个官员不赞同,可是,这必定会是大势所向。
“这事,不好说,不好说啊。”
闵珪也不敢赞同曾毅的话,他可是了解曾毅脾气的,若是他现在敢点头同意,怕是曾毅立时都能让人带着这些银两前去各府县州赈灾去。
且,还会上折,把他也给拉进去顶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