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却是直接打断了王守仁的话,盯着王守仁,道:“若是兵部以下,有官员枉法,可否意味着兵部尚书枉法?”
曾毅这话,虽然严重,可是,听在王守仁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层意思了,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解释,有时候,只需要一个例子,就足够了。
果然,王守仁听了曾毅的话,只是顿了一下,随即,脸上就出现了一丝的无奈之色。
曾毅说的没错,换在东厂,这事,就更加能如此了。
无论东厂如何的猖狂,如何的胡作非为,刘瑾都可以推脱不知的。
反正东厂的番子,已经遍布大明朝了,刘瑾要伺候皇帝,推说平日里没时间管理下面,也是正常,皇帝,肯定会相信的。
“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曾毅叹了口气,看着王守仁,道:“这天下大势,分分合合,乱乱安安,终究,都是不可避免的。”
“历朝历代,都有此类事情。”
“既然现在已经发生了,不妨,让他彻底的迸发出来,然后,一并解决了,于此,方能长治久安。”
“若不然,整日防着,总不是个事情。”
“总有防不住的时候啊。”
曾毅的着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难以理解,感觉说的有些大了,可是,王守仁却是明白曾毅这话的意思的。
要是整天防着刘瑾,那也不是事情。
不怕贼偷还不怕贼惦记?
刘瑾只要有这心思,他整日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且,当今圣上又不是什么贤君明主,迟早,会是如此的。
你就是能防的了一时,可能防的了一世么?
是以,与其防着,倒不如,让刘瑾彻底的嚣张起来,彻底的疯狂起来。
等刘瑾嚣张完了,疯狂够了,到达顶端的时候,也就是他快要灭亡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想要收集刘瑾的罪证,不好收集。
而且,此时,刘瑾也肯定十分的小心的,就算是收集到了,怕也是至多只能和东厂牵扯上,而不能直接牵连到刘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