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医生忽冷忽热的话,我的心跟着忽高忽低的。也不知道西门凯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就是卓格,她是最关不住的人,现在被隔离在房间里,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呢,正如她自己说的,得不了病,也会被憋死。
吊瓶挂了一个又换上一个,我的胳膊有点凉凉的,又有一点麻,不管是多么的不舒服,我都不怕,只要是不要发烧就行。发烧能让人昏迷,我害怕我什么也不知道,没有知觉。
“叮铃铃、、、、、、”床头的电话在响。
我用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拿起话筒。
“是一碗吗?”是西门凯的声音,一半象在云雾里,一半象是在耳边。既是我的听觉,又象是我的幻觉。
“一碗,你昨天昏迷的不会说话,你快说话呀?”西门凯很急燥。
“我没事了,你们的隔离解除了?”
“没有,我从二楼的窗户出来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我很好,我会好起来的,这个戒子把我的命套住了,所以我一定要好起来。”
“你一定要好起来,我的快回去,老师一会儿要查。”电话挂了。我流了一脸的泪。他不顾传染病的危险,偷偷溜出来两次,目的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怎么样。
我自己怎么样,现在连医生都不能肯定地说,我又怎么能解释清楚呢?
我被隔离在这里,就等于是和死亡同行了,死亡就象是一件透明的东西一样,你只能感觉到它,而无法看到。当死亡变得透明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好象什么也看明白了。人的精神可以变得坚强,但是人的躯体,在死亡面前,永远都是不堪一击的。锻炼和运动,只是抵制它的一部分而已。
无聊的时候,我就会去看那个订婚信物,我就这么一天一天的等死吗?我还有很多没有经历的事,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去做,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果说我真的死了,如果说生命真的有轮回的话,我还愿意去选择和西门凯去相识和相知。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我觉得我不象是在医院,象是在坐牢。我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地方不舒服,于是我对医生说:“我现在的感觉很好,能不能把我隔离到学校里去?”
“不能!我们要对你负责,还有就是,你的身体抵抗力很弱,你要时时注意!”
我感觉我好的不能再好了,我就下地去做卓格那样的踢腿运动。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
我激动地去拿起话筒。
“一碗——,你现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