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
雨渐渐
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
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初次见面,一个喝得烂醉的女生,没有人陪着她,哪怕一个扶她上洗手间的人都没有。再次见面,自斟自饮,没有焦距的眼神迷离在灯红酒绿之间。端上为她特别制造的晴天,与他相接的幽幽的眼神。侧耳倾听他倾诉的神情,专注而使他坦然。神采飞扬的诉说,黯然,逃离……“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宋远慈决定找回宁小瓦,他不逃避了。
钻满每个医院每个角落的药水味使宋远慈近乎憎恶的抗拒,一色铺开的白色让宋远慈联想到的只有死亡。像是敷衍了事的光管忽闪几下就彻底暗弱,人们焦急的步伐从此侧移往彼侧,又从彼侧移往此侧。医生也好病人也好,目光都是那么的空洞。偶尔半夜在医护车的长鸣中送进来须要急救的人,那些人或是眼神迷离得如同鬼魅一般,或是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呻吟,又或是浑身血淋淋让人毛骨悚然。万般无奈,但宋远慈觉得只能呆在这样一个让他极为不自在的场所去等待,等待那晚在这里看到的那个和宁小瓦长得很像的女生。和宁小瓦之间能能称得上线索的只此一个,舍此别无他法。
宋远慈中午挣扎着起来随便吃点东西就往医院跑,有时晚上不用工作也在医院呆着,凌晨时分失眠也去医院,如此累积起来的是对医院逐渐加深的憎恶,无法自拔的憎恶。“除非我昏迷了,不然我病得再厉害也不去医院。”宋远慈不知道这算是病态,还是付出。如果是病态的话,那么他已经病入膏肓,如果是付出,那么他体会到“付出”二字的沉重。
酒吧的工作再累,也未尝使宋远慈感到过这样的疲惫。也许他并不很困,身体也不是那么劳累,但就是眼皮抬不大起来,伸手可触的东西变沉重了,地面恍如泥潭。宋远慈的两颊开始往下陷,眼神变得黯淡,隔着刘海,他是否在看着在他面前相隔不过三四十公分的人都无从知晓,当然这是少数,宋远慈对于工作仍是认真的,但酒吧里的每一个同事都察觉出他的变化,甚至连一些相熟的客人都感觉到宋远慈不愉快。
“打起精神来,没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再说我可不喜欢这样的伙计,客人看着会不舒服的。”贤双手用力握着宋远慈的肩膀,试图从手心里传达信心给宋远慈。
“嗯。”宋远慈尽力摆出微笑的表情,但未如愿。
这天晚上下班后宋远慈又来到了医院。和以往一样一无所获。步出医院的时候天上飘起了毛毛细雨。没有止步的意思,宋远慈继续走着,放弃打车打算走着回去。
整个城市像累垮了似的在雾气和雨水的掩盖中沉沉睡去,仪态什么的全然不顾。楼房外墙粘着一滩滩长久以来形成的脏物,和着水分显得潮呼呼的,在雾气虚掩中竟有错觉那是一处处的颓垣断壁,伸手就可使其在顷刻间土崩瓦解。道路两旁的树木微微打着寒战般摇摇欲坠,树冠将投射下来的灯光反射成惨白的影像,叶子之间滑出的冰冷的水滴落在宋远慈的发梢,衣襟,坠落到地面。车辆行尸走肉般急驰而过,只留下几点微弱的尾灯,此外一无所有。宋远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燃上一根烟。烟气阴差阳错地熏到宋远慈的双眼,泪水忍不住往下掉。
“原来她之前去的是你工作的酒吧。”
“嗯……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用不着道歉,你不知情嘛。”
“对不起.。。”
莎和宋远慈刚好转回到病房前。莎从门口上的玻璃窗口往房间里看了眼熟睡中的宁小瓦,然后转向宋远慈示意再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