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泽对着她笑着。云林觉得他是世界上长相最好的男人。她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他轻轻地帮她带在脖子上。取下她母亲的链子。玉链子的挂饰是一个龙的图腾。她从链子上取下挂饰放在宋文泽的手上。他望进她的眼底,有种坚定。他握着拳头放在心上。云林的心意,小舅舅明白。
陈平是小舅舅要遇到的人吗?云林问他。
云林,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的人。她对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人,但不是我要遇见的人。我要遇见的人已经遇到。他指了指心,这个人在我的心里。
她是谁?云林急切地问着。
他抬起她的手放在胸口上,在心里,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他温和地笑着。云林睁大了迷惑的眼睛。她不信地用力拍他的胸。
宋文泽的call不停地响着,云林抬着小脸哀求他。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他从口袋里摸出口琴。抱着云林,轻轻地吹起小时候云林最喜欢的旋律。音乐停止,他站起来,低下头,吻了吻云林的额头,转身向门外跑去。她落寞在望着他留在地板上的口琴。
如果人有预知的本事,云林一定不会放他走。许多事情并非开始就已经注定。就如父亲在日记里所说,遇见是偶然。人一生就是由许多的偶然所组合。如果把一些偶然重新组合,也许就会改变人生。
宋文泽在陈平宿舍没有见到她,回到夜总会。领班告诉他,陈平好像出事了。下午有个男人来找她,在后台发疯似的。说如果找不到她,就会烧了整个夜总会。老板很生气。派人四处找她,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后来那男子不见了,可能发现陈平。那人是不是来讨债的?
他向领班请假。按call机里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接了。是录相厅的公用电话。他急忙跑到录相厅也没有见到她人,去井边也没有见到她的人。
宋文泽心里有点急,本想往回走。他掉头望着那条黑呼呼的青石板路,灵光乍现。他拐过水池,走向黑暗。
陈平、陈平。
突然一团黑影冲向他,然后紧紧地抱住他。宋文泽,是你吗?
陈平。
他拉着她向有光的地方走去。她拒绝。宋文泽,我杀人了。
他的身体陡地坚硬。你确定。那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他看见我,不停地向我追来。我一直跑,一直跑。后来他追上我,打我。我一脚踢过去,他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一下子就撞在地上,地上有石头,他流血。我疯了似的跑掉。
宋文泽抱着她,他们脸上的表情如同死灰。
小城到处都在议论。城里死了一个外地人。这个人还是个隐君子。公安局一直在找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死者虽然死于毒品发作,但死之前受过伤,他们要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因,找到那个伤害死者的人。
一大早,家门口就聚集许多人。像当初父亲死的那天。警察、邻居、围观的人。警察向婆婆亮出搜查令,就直接进屋。云林和婆婆目瞪口呆地望着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