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爷,去给钧王爷煮杯茶,钧王爷,你还没喝过陶爷他煮的的茶吧,那可真是当世一流。”禾契笙吩咐我之后,和善地在易钧容面前对我煮茶技艺大家赞赏。
我煮茶的技艺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动不动就煮糊了,这显然是禾契笙看易钧容对我有不明意图,为易钧容创造和我相处的机会,他……他这是要把我卖了呀。
心中正把禾契笙祖宗十八代从坟包里刨出来挨个臭骂,就听前方易钧容夸张的惊叹道:“哦?没想到陶陶那双手不仅模样好看,还是一双巧手呢,不知这茶如何好喝法,陶陶,您就屈尊给我煮一杯?”
煮煮煮,煮你老母!
低头瞅了眼被我捏着肩膀捏得正舒服的禾契笙,又看了看不远处安坐在藤椅里的易钧容,有钱人的游戏,我一穷二白的根本跟他们玩不转,到得最后,只有被出卖的份儿。
无力点头,我低低道:“ok!”继而把手离开禾契笙的肩膀,朝着一直被安放在后堂角落里的小火炉走去。
禾契笙和易钧容均向我不可查见地瞥了一眼,很明显没有听明白我口中的“ok”是啥意思,不过看我走向火炉,也便明了我正在遵从禾契笙的命令要给易钧容煮茶,遂二人无话,仍各自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春夏之交,晚上还可以,白天里温度已经很高,我还要装男人里三层外三层套了好些衣服,面前再燃个小火炉,从前还觉得围炉而坐有多惬意,现在看来……抹了把汗,谁叫老子现在是穷人呢?为了以后能开府立业养小倌,我忍了!
这次煮茶我煮得极为认真,因为明白如果不认真很有可能返工。一遍又一遍的煮茶是不怎么费事,可到时候我还不得被闷出一身的痱子?
正自认真的看着火候的时候,突听易钧容从高坐上发出一声轻疑:“诶?陶陶,你昨晚不是说吃东西过敏起疹子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我心顿时被揪紧,怔愣半秒。随即点头道:“好了。只是过敏而已,不再接触过敏源也就没事了。”天知道我曾经因为气候过敏全身红包包七八天才下去,不过看易钧容那样子也不像要深究的样子,就骗骗他吧。
易钧容看似了然的点头。眼中并未信真,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道:“不知陶陶是吃什么过敏。以后我可要注意些了。”
不止是我,连禾契笙都从案牍之上拔起脑袋,看了看易钧容。随即才又沉浸在他那好像永远也没有忙完一刻的工作之中。
我愣了愣,觉得易钧容这句话颇有深意,但也不敢胡乱猜测,只是说道:“这些都是陶某的小事,哪有让王爷注意的道理?陶某在此先谢过王爷了。”这人怎么如此以自己为中心,我答应他叫我陶陶了吗?我现在是个男人呐,这么女气幼稚的名字。被人听见我怎么自处?
易钧容眼角莫名阴暗下去,但脸上妖孽的笑容不减。他说:“看来陶陶一直未把我易钧容当做自己人,哦不,不仅没有当做自己人,更加的没放在眼里过,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语气里竟有些怅然,说完便一瞬不瞬朝我看来。
不自在地同他别开视线,正巧茶已煮好,所以径自将茶倒入杯中,凝神不让水滴溅着自己,等把该做的都做完了,才端着茶盏走向易钧容,示意他喝茶,一并回道:“陶某孤身于世,此生不想再把谁列入自己人的行列,至于有没有把王爷您放在眼里,您想,您是王爷,陶某怎敢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呢?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就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陶叶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