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钧容端起我奉至的茶盏,轻啜一口,避开适才略显沉重的话题,点头赞道:“嗯,确实不错,禾契笙,你可真有福气。”他这话实是意有所指,而且不知为何,我竟然在他的语气里听到微酸的醋意。
禾契笙又次重堆叠的文书中抬起头来,笑道:“我说的不假吧,我们陶爷的茶,真真是这世间没有的,当初只是不想再喝厨房那腌臜味道,没想到只是偶然兴起,就发现了如此好的茶味。”
“禾城主你可真是好运气,居然能得了陶陶这么个全才管家,不仅能创新赌术,还能煮茶,一手的好厨艺不说,洗衣捶背样样做的尽职尽责,唉——我易钧容怎么就碰不到这么好的管家人选呢?”
听了易钧容的话,我止不住唇角一阵颤抖,他说的那些,那是我自愿的吗?好吧,我是自愿的,但没有银子的驱使,我才不会干那些累死累活又麻烦的事情,哪个女人不想下了班就当米虫呢?
禾契笙听到易钧容口出不甘,却并未再像适才让我奉茶说些礼让的话,而是颇感自豪的笑笑,道:“王爷说的这些事情陶爷确实都为我做过,只是……如果他没有将整桌的菜烧糊,大盆的衣物洗成布条,还有禾某这只胳膊没有遭受摧残,我听到王爷这番话后定然大家赞同。”说着,禾契笙就举起昨日差点被我捏骨折的胳膊。
我不自觉萎蔫下去,易钧容听罢嘴角浮起一丝弧度,脸上神情很是不自在,看来忍笑忍得很痛苦呢。
我撇了撇嘴:“既然我这般不济,有本事你不让我做不就行了?”说罢望天翻白眼。
禾契笙道:“这怎么行?那我每个月一千两岂不白花了?”
易钧容这时插口道:“哦?原来城主你都给陶陶的工钱开到一千两了?难怪陶陶不愿去我府上当差,既然你们双方对彼此都有微词,不如这样,我出一千五百两,陶陶,就算你把我衣服洗破了,饭菜烧糊了,你把厨房烧了我也没怨言,离开倾城雅悦,转到我府上怎么样?”一脸的温雅笑容。易钧容说完了就静定我的回答。
我看看禾契笙,禾契笙看看我,面面相觑了一阵,禾契笙道:“陶陶,一千五百两呢,你怎么看?”他竟也学起易钧容的口气称呼我陶陶。
眉角那个抽抽。我强作平静地道:“陶某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一千五百两的数目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巨大,无功不受禄,陶某自觉无法用同等价值的工作来回报王爷,很感谢王爷的好意。但……但我实在难以接受。”一番话说的发自肺腑,只是易钧容听不听或者接不接受我就不好说了。
易钧容不甚在意地晃了晃手中杯盏,取笑禾契笙道:“禾契笙。你果然比本王有魅力,一千五百两都买不来他的衷心,看到没。这小胡子呀,一定是喜欢上你了。”语罢竟是没心没肺得笑个不停。
下意识瞅瞅禾契笙,果真见他朝我看来,急忙向他使眼色告诉他易钧容所说的都是他自己胡编乱造的,好在禾契笙也并未相信易钧容的胡诌,只眨眼间,就听他开怀一笑。道:“别人不知难道王爷您还不知道?我可是喜欢女人的,对于男人……”无奈摇头。“也不知道是哪些长舌之人乱说话,其实我对男人真的没什么感觉,而且,我这陶管家也是一正直好男儿,从不好那断背龙阳之事,而且他面子极浅,还请王爷以后不要再和他开这样的玩笑了。”
暂时抛开禾契笙不喜欢男人的话题,我立马附和他后半句话,点头道:“是呀是呀,我面子很薄的,王爷你大人有大量,你要真的还是因为第一次赌博输了在下心中耿耿于怀,大不了我这就去外面说明事实真相,讲明是我胜之不武好了。”我就不信他真能让我相隔一个月了再出去给大家说明白当时的真相,估摸百分之九十的人会以为他这王爷输不起没事给我找麻烦。
易钧容乍听我的话不由一愣,他似早已经不记得当初输给我的事,反被我提起,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奸笑:“呦,陶陶不说我还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赌局可还没履行呢,我可记得你曾经说过,做人要讲信用,对吗?”
对吗?我还对爸呢!你说我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