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们全家都指望着这车生活呢,你有气别往我车上撞呀。”马夫小心翼翼,苦丧着脸,向着车厢里说。本来还以为这是个轻快活儿,事儿不多,小姐们出手还大方,可是这位爷,脾气真是太坏了,这车要是撞坏了,他们全家以后喝西北风了。
“好了,好了——”菘蓝拉住顾言察,冲着车外喊了一声:“没事了——车夫不好意思,我哥哥多年没回乡了,心情一时激动,出手撞了一下车厢,一会,我再给你多加几钱。”
“谢谢小姐——”车夫高兴的应了一声,眉开眼笑:“少爷,离家多年,肯定有不如意的,这个我懂,小姐心善,老天爷必定会保佑你们的。我就是个靠气力吃饭的人,也不懂大道理,今天遇到了,我也壮着胆子劝少爷一句,天下不如意事十之**,这就跟卖鞋一样——”
菘蓝听他话说的有趣,推开车厢门,挑开窗帘,问:“卖鞋怎么了?小哥,你倒是说说。”
车夫扬着马鞭甩了一下,马车平稳地走在黄土路上,车夫笑着说:“这卖鞋呀,也讲究着呢,天晴了呢,卖布鞋,天雨了呢,卖麻鞋,这一年三百六十天下来,总是有晴有雨吧,总不会落了空,没有吃的,活下去。这就是人有悲欢离合了,总要顺应天意,才能活得好。”
“小哥,你还真是看得通透,这几句话可是说出了大道理了。菘蓝,再多给小哥一贯钱。”顾倾城笑着说了一句。
转过头看来,又看向若有所思的顾言察时,她挑眉一乐,从车厢里摸着把扇子扇着风,漫不经心的说:“都说这秋老虎热,可是能热多久呢?能热到三九寒冬吗?人呀,就得顺应着天意而为。雨天穿雨鞋,晴天穿布鞋,别把自己越过老天爷。”
“小姐心善,又是心胸宽广,说得正是这个道理呢,咱们就求个出入平安,有好日子过就行了——”车夫扬着马鞭,心花怒放着又收到了一贯的赏钱,心里更加认定这户小姐是好人,就只有那个脸色臭臭的公子哥,真是个不通识务的呀,这一种人,早晚就是败家子。
“顾倾城,你也说得够多了,让我想想,总不会,我还不如你吗。”顾言察叹息一声,闭了闭眼,靠在了车厢上,一脸疲惫。
“你本来就不如四姐姐,你那脑子里全是石头,又硬又臭!”菘蓝毫不客气的吐槽,白了他一眼。
顾言察睁开眼,向着车窗外的田间看去,白云悠悠,绿野千里,这己是大清的天下了……
马车来到顾老指的地点时,顾老还是晕着,没睁过来,顾言察背着他下了车,看了看,前方的院子,叹了口气。
车夫把车上还留着的礼物都拿了下来,顾倾城当着顾言察的面,又是给了他加多了一贯钱。
车夫喜得说了好十几句的吉祥话,这才感恩戴德的驾着马车走了。
“这就是你三叔家吗?”顾倾城挑了挑眉,指着眼前的房子,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