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想作女子。”倾城好奇的问出口。
他,居然想做个锁在角落里,没有自由的女子?难以理解!
“我并不向往女子的生活,你说的很对,其实闺客女子更苦,更何况,我本就是女子。”
倾城这会是真的愣住了,女子出家也该是尼姑吧,这个人身为男子,还是出家又还俗的,佛家讲究众生平等,他不是念细念糊涂了吧,连自己是公母都分不出来了?
“你真是女子?”顾倾城仔细打量了她几眼,没有喉结,五官清雅柔和,果然,再仔细看看,这人确是女子。
真是开了眼界了,唉,人活着活着,还能有这么刺激神经的时侯。果然活久了,什么事儿都能遇上呀。
“千真万确。”曾静点点头,“你不想作个闺阁之女?”
“对,我只想以女子之身,倾城天下。”倾城笑了笑,毫不掩饰野心。
“十年前,我也曾化名科举,是当朝最年轻的状元,一朝闻名天下知,可你看我如今,比你又如何。”曾静苦笑,她想要的,他都有过,却未有一天开心。
倾城顿住了脚步,“你原是状元爷?”这太出乎意料了,状元,该是披红戴彩,意气风发,前途不可限量。
她怎么会隐于寺中作了十年的僧侣?
“我是曾静。”曾静苦笑,一句话说完后,什么也没有再说。
顾倾城震惊了,曾静,她竟是曾静!
曾静,又号蒲潭先生,大儒吕留良的密友,当年与吕家关系极为亲密。十年前,吕留良因文字狱,全家被诛之后,曾静就在世间消失了。
名满天下的蒲潭先生,是个女子己是大出意料之外,更何况,即还中得科举的状元。
这大清朝的科举还真是没有满汉之分了,连这天下闻名的反清之士,都能改个名就中状元了。
据她所知,曾静所言所行,才真的称得上是反清逆贼。
她们顾家的顾炎武,顾言查,真的很干净清白,跟小白葱一样,最多就是抱怨多了一点点,废话多了一点点,脑子晕了一点点。真不能算是反清呀。
曾静曾说:“华夷之分,大于君臣之伦,华之与夷,乃人与物之分界。”“春秋时皇帝,该孔子做;战国时皇帝,该孟子做;秦以后皇帝,该程子做;明季皇帝,该吕留良做,如今却被豪强所寿。”
唉,她这一番言论,才叫谋逆,大叫大罪。这罪人都是对比出来的,在大奸大恶,杀人放火,草芥人命之后,像是她们顾家这种爆粗口的小罪,真就是可以原谅的吧。
顾倾城斜眼看着曾经,认真的思量着,这人她得留下,不说别的,但就为了,她是女人,还是女状元,还是反清斗士,仅这三点,就不能让她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