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快速扫了噶礼一眼,看他仍是面上不动,可那眼神却己是变了又变,一旁的赫礼和张鹏翮,也是想笑又笑不出来,一脸的尴尬难堪。
顾倾城笑了笑,接着说:“两位士子,看来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了,对这诗文一道也是有些涉猎。大清取仕,以四书五经为准,二位才子,我就对此问上几句。”
张伯行听了她这一句话,脸色难得的稳住了些,恨恨的一扭头,直盯着下面的二个字。
举子不会对联,也罢了,不读诗词,也说得过去,那这四书五经总该会了吧,他倒是要听听,他们还有什么回答。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顾倾城笑着说,作了个请的手势说:“下一句是?”
“这个我知道,”吴泌满脸兴奋,洋洋得意,看了一眼,身边程光奎完全被难住的表情,他抬起头来,得意的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妻吾妻以及人之妻!”
“噗哧——”这一个,不止是堂上的人全笑翻了,连着张伯行,一个没忍住,也给气笑了。
赫寿与张鹏翮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这一次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匪夷所思,大开眼界!
这上一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是说尊敬孝顺自家的长辈,所以也要礼待别人家年长的长者,可这妻吾妻以及人之妻?难道是,爱自己的老婆,所以把别人家的老婆也当成自己老婆拉过来就亲热,顺便再把自己老婆推出去,任由别人家当成老婆鬼混去?
“什么?!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妻吾妻以及人之妻?”张伯行长叹一声,气到无语的说:“你这学子,心胸真是宽广——”
没等他说完,吴泌美得两眼弯弯,很是厚道的行了一个礼,眉开眼笑的说:“谢大人夸奖。”
他这一句话,把张伯行未说出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憋得胸口疼,气得直瞪眼,张伯行恨恨的瞪着吴泌,他哪一个眼睛哪一只耳朵听到他在夸奖了?好话坏话都听不懂,这人是疯子还是傻子!还敢跑到科举上来求官作。
赫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心把话题再转回来,这次的科举案己是这样了,这二个举子的水平,根本是连他也看不下去了,可是,想起出京前索额图的交待,他不能就让这事态再变坏下去,怎么也得把话再圆一圆。
赫寿说:“书到用时方恨少,你们二位学子还是应该——”
他话未说完,本想说,让他们多读点书,这并不是江南科举出了大的问题,只是这二个人知识面太窄,所以才不清楚上面那一句题目这个答案,就此把话题打住,圆过场后,让他们下去,这事就算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