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萝捂住扯疼的头皮,水眸圆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能说不要就不要!”说完,还不忘一把将沈非墨手里那缕发丝拽了回来,干脆将浴巾也抢了过来,自己擦拭。
沈非墨见梦萝这般小女儿形态,不由乐了,也任由她自个儿打理。自己则退到矮榻的另一头坐了,眯起眼睛,甚是享受地看着眼前正跟自己头发赌气的女子。
过了好一会儿,梦萝的头发总算半干了,她才将浴巾一扔,对上沈非墨半眯的眸子,问道,“我怎么听凤无泪说,是你去向皇上求的赐婚,而不是是所谓的赐婚?”
“何必在意这些细节,皇上金口一开,与赐婚也相差无几。”沈非墨嘴角含笑,眼睑微抬。
梦萝白眼一翻,分明就是两个性质好不好?
“你求亲之时,可认得我?”
“不认识。”沈非墨倒没有半点含糊,答得也干脆。
这也是让梦萝最为郁闷的地方,不认识还去求亲。
心中不快,面色却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看你还是早日回去,让皇上收回成命的好。”
对于梦萝那句看似诚恳的一劝,沈非墨倒似没听到一般,语气十分飘忽地补充道,“虽说不认识,却是自出声便知道要娶你为妻的。”
听得沈非墨的话,梦萝的心跳竟不自觉地漏跳一拍,一时有些愣神。她不曾想到沈非墨竟会如此说,难道现在他还想着娶自己为妻吗?
“怎么,你不愿嫁我?”沈非墨将梦萝的表情看在眼里,湛蓝的眸子里有一抹狐疑。
梦萝的粉面又红了红,虽说有时可以没脸没皮,却不曾这般当面被人问过亲事。而且,这些年自己独来独往惯了,到也没生出过这些女儿家的心思,此时竟有些难为情起来。
“我不知道你为何说自出生时便知道要娶我为妻的,但是既然你已有这个打算,那当日怎会同意拿我去作交换?”梦萝突然想到,就在几天前,这人竟那般无情又冷漠得选择了拿自己做交换。
虽说,他心中另有打算,也并未真的将她交出去。若放在其他人那里,梦萝定会觉得再正常不过,毕竟亲疏有别无可厚非。
但是不知为何,梦萝对沈非墨竟然是抱着期待的。
可最后,这期待竟成了彻骨寒。如今,知道他的心思,更让梦萝不自觉打了个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