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声音,轻淡如烟,极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清漪是懂非懂,瞧着那印记,并没有作恶人的自觉,得意一笑,“那是当然,有了这个印记,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换了皮相,我也能认出你来。”
“那就好。”沈非墨笑了,从怀中抽出一根白色纱巾来,替清漪戴上,“方才我并非不愿意帮忙,只是在想,你这脸可叫其他人看了去?”
瞧着沈非墨竟将上次从她这里顺走的面纱随身带着,面颊一红,略垂了眸,“除了红鸾姐姐和长安,倒不曾被其他人见着。”
沈非墨替清漪将面纱戴好,捧着她的小脸仔细端详一番,十分眷恋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就下车了。
临下车前,他停顿了一下,略偏了头说,“等我。”
清漪瞧着那纹丝不动的车帘,及已被下人进来收拾妥当的车厢,心中空空荡荡,失落之感油然而生。
沈非墨然她等他,清漪嘴上虽不愿意,实则心中确实是想他的。
想着方才的缠绵及爱意缱绻,面颊微微发烫,但瞧着那已许久不曾被掀开的车帘却是一阵心烦意乱。
直到队伍启程,迟长安与红鸾都没有回来。
沈非墨自从留下那句“等我”便如同消失一般,整辆马车就只剩自己一人,显得十分空荡。
清漪百无聊赖地挑开帘子往外望去,却见队伍所走的方向,并不是回京的方向。
而车旁的护卫,也由迟长安换做了自己府上的柳城。
凤无泪现在的身份是迟长安的贴身护卫,当然迟长安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刚好红鸾又与迟长安一起,若长安有心,推波助澜一把,也能让红鸾少走些弯路。
这样想着,清漪反倒释然了。含笑向神色略显严肃的柳城问道,“柳城,队伍所走为何不是回京的方向?”
柳城听清漪问话,扯出个笑来,“梁州方向山路塌方被堵,一时半会儿通不了了,这才绕道通州。”
梁州方向山路塌方?
此时方才进入四月,还未到下雨的季节,怎会轻易塌方。而且,据她在江湖奔走这些年的经验,梁州的道路数得是这西南州郡最好的,怎会有塌方发生?
瞧着柳城说完话,又目不斜视,直盯前方,连看自己一眼也不敢,必定是有事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