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泪不知从何处扯来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一副大爷我不爽的模样。
红鸾偷偷瞟了一眼,眉眼暗了暗,行至凤无泪身边道,“王爷,你也在这里一夜未睡,先回去歇一歇吧。”
狗尾巴草在凤无泪嘴里调了个方向,只见他轻扫一眼红鸾,在神色黯然地看向那配合默契的清漪与沈非墨二人,点了点头。
今晚,他得找沈非墨好好谈谈。
“你们先回去,我就不去了。今日刚来,我随沈非墨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清漪拍拍手也站了起来,冲迟长安摆摆手,笑嘻嘻道。
沈非墨见清漪提出要跟着自己,正要拒绝,但见着她眉眼间那一抹憔悴心中便是一疼,领头往河边走去。
与其放她回去,任她一个人拖着病躯去瞎折腾,不若让她呆在自己身边让人放心。
清漪见着沈非墨并未反对,提着裙摆跟了上去,‘沈非墨,你等等我!‘
沈非墨听见身后清漪的声音,微微勾了唇,脚步加快沿河往下游走去。
清漪见沈非墨不但不等自己,反而加快了速度,差点气得吐血。
这个人,昨日那般无视自己,反而对晨露亲昵如斯也就罢了。今日,听说他在这怪病横行的李家村,自己便拖着还未痊愈的身子匆匆赶来,哪能不气。
这一气之下,做出些出格的举动,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当沈非墨将一只直逼自己后脑勺的绣花鞋接在手中时,才觉得这情理之中的事也可能在意料之外。
清漪见沈非墨停下,得意一哼,小样儿,看本姑娘没办法治你!
小手微微捏拳,单脚一蹦一蹦地向在十步开外站定的沈非墨跳去。
沈非墨也就好整以暇得将那只鞋端端正正地拖在手心,静静地将清漪看着,眸子里竟意外得醉了抹浅笑。
十步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若是寻常走路,也就眨眼功夫的事儿。偏偏今儿个,清漪拿一只鞋当了暗器,此时只能表演单脚跳。
单脚跳也就罢了,寻常路面倒也不甚吃力。但这河滩上,细沙松软,一脚蹦下去便要晃上两晃方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