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兴脸如白纸一般,听到凌涵的话后,他攥紧了拳头,身上的血又片片晕染开来,因为失过血过,他的身子显示出一片颤栗感。
凌涵见了,小脸露出一丝惶色,憋了半天,只道,“是我疏忽了。你放心,从此之后,凌涵的一切皆与你们马氏无关,我会倾力保马氏平安的。”
蒙贤与顾晟他们,即使是为自己而死,凌涵满心装着的只有为他们报仇的意志。而庆哲之死,使凌涵看到庆兴后,满心藏着的却是无边无际的愧疚之感。
也许马氏并不属于他凌涵,他们是属于忠于老夫人的。与其让自己这样愧疚下去,凌涵愿意遵守当初对庆哲的承诺,让马氏退离自己,让他们平安。
庆兴紧咬着牙,一字未发。
凌涵知道他是默认了,脸上浮起抹自嘲的笑意,他仰起头,将眼底的湿意逼回,想得到一个人的心,真难呵。
忽然间,他心中有些想念庆哲。相信那张秀气的孩子似的脸,那颗赤胆忠心,那双眼睛里面只有自己的庆哲。
庆兴不同,从一开始庆兴是被他逼迫的。
现在,凌涵放他自由。
他不再说什么,抬步明外走去,前脚刚迈出门,身后传来床榻嘎吱的声音,紧接着庆兴哑涩的声音铿锵传来,“世子以为这一切,就这么完了么!”
“究竟是谁杀了庆哲!”
“我要亲自手刃了他!”
凌涵身形滞住,转身,目光莫测地朝榻上的人看去,眼底有一瞬间的惊讶滑过,继而化作如海的深沉与赞赏:原来,马家的兄弟,都是一样的。
过没多久,翎王府便传来了信,凌涵打开信一看,是轩辕鸿亲笔所书。
凌涵看罢了书信,便沉下了脸,秀气的眉打成了个死结,面色青白一片,干净的瞳仁笼罩着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痛色。
凌翰辅算计罗氏,那么他凌涵也该让魏齐侯尝点颜色才行。只不过轩辕十四书信上说得明白,他的父亲凌齐,马上就要回来了呵!
凌氏国公府内已经收拾一新,虹悦院与往常一样,再不见半丝血腥,他娘亲的所色好了许多,至少不必每日卧榻,更不必再吃那些药了,可惜东方哲只给了一半的药,而那颗起死回生丹,也拿来救庆兴了。
凌涵抬步入院,罗氏正在院中侍弄着茶花,见他来,伸出柔白的手朝他挥了挥,“涵儿过来,娘亲又培育同一株新品种来,你看这茶花,花中带粉,招得蝴蝶最多呢!”
罗氏满面笑意,这几日她日、日去老夫人院子请安,婆媳相处好极。方姨娘是个会说的,前后侍候得紧,罗氏无不感到满意,同时心里面也明白,方姨娘管着府中的中馈,待自己好,是想继续管理下去。
凌涵来到近前,伸手撕一朵饱满厚实的花瓣,“啪”的一声就被罗氏打了手,嗔道,“怎么手贱,伤害花作甚?”罗氏不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