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不住点头,眼泪扑簌簌得掉下来,说的又急又快。
“刚才小朝,说到高昌国造反作乱,骚扰周边邻国,大将军们主张要打,西平郡王自请带兵。然后,陛下说他不能去,该要成婚了,殿下当庭就跪下说还不愿意成婚,要去打仗。陛下勃然大怒,让人,让人把郡王爷绑到了庭前的华表柱上!”
什么,什么!
色戒的话,一个一个钻到耳朵里,脑子里,又好像一个一个蹦在半空中,那样清脆,又那样不真实。虞盛光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对不起,小光。
这不是要告诉她他要屈从于联姻的安排,而是要告诉自己,他要离开,行去远方,是吗!
她身子一软,色戒和旁边的暴雨连忙撑住了她。
“更衣,我要过去。”
“殿下,那是前堂!”侍女们劝。
“不!”少女无比坚定,“我要过去!”
烈日当空,像是天火一样燃烧在大殿前的空地上。
申时轶被剥去了金吾卫右将军的上衣,只着长裤,双手被缚绑在山堂前的华表柱子上。
女皇的怒火就像这天上的烈阳一样,她站在堂前月台之上,遥遥看着自己这个最为疼爱、现下却在人前公然反抗着自己的孙儿。
她还没有提出和林家的婚事,但这段时间以来,谁人不知晓?申时轶说不要成婚,就是公然拒绝了指婚。
一众臣子站在女皇的身后,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虞盛光站在侧殿的二楼,正看见空地上申时轶被绑缚的侧影。
他古铜色的身子贴在滚烫的华表柱上,表情沉毅。
“朕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还坚持要去从军?”女皇的声音远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