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斜没有转身,杨七郎也不在意,继续说着。
“天灵此人,于辽无益。”
“战事不断,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大宋与辽并不是水火不容,又为何非要战得你死我活呢?”
“多谢,耶律明白了。”
耶律斜说完,继续迈步。
他回到树林,领着他的兵走出。
虽然处于弱势,他已然挺直了背脊。
就算走出这里靠的是交易,但……这个交易,换这么多人性命,足矣。
耶律斜身后的士兵,都有些垂头丧气的。原本以为可以胜利的仗,如今却打成了这个模样。前方的兄弟定是回不来了,而他们活得也并不光彩。
不是用鲜血拼回来的命,但他们依旧庆幸。
庆幸,辽军并未全军覆没。
刚走出小树林,面临他们的,却又是另一个打击。
杨六郎与潘豹骑在战马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走出的他们。而留下的辽兵,此时已经被宋兵制住。伤的伤,死的死,被禁锢在一团,四周都是举着利刃的宋兵。
耶律斜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场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杨六郎看见耶律斜领兵走出,骑着马靠近,他看着耶律斜,说道:“耶律将军,好久不见了。”
耶律斜抬着头看杨六郎,眸光冷冽。
他没说一句话,因为此时的他,除了气节,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潘豹骑着马凑了过来,看着耶律斜说道:“多谢耶律斜将军当日提点,潘豹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