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颜眼中喜色一闪,暗道老祖给的这迷心铃果然有些门道,手中法诀一掐,另一条袖中竟是又飞出十余根白色绸缎,她的形貌打扮本就如谪仙一般,一出手更是如飞天凌波起舞,底下观战的内门弟子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只觉得世上再无一个人能比这少女更美。
十余条白绫将神志不清的姜子虚缠得如粽子一般,白雪颜正要开口迫他认输,忽听那白色厚茧中一声清啸,眼前忽而灵光炸裂,剑气冲霄而起,一柄青玉色长剑将十余条白绫寸寸斩开,漫天飞散如一只只白蝶,显出一种凄凉艳丽的美感。
而就在这满目凄凉中,一个乌发垂鬓的青年手持一把青玉色长剑直冲而来,这把剑极美,这个人也同样极美,尤其是他眼中的那种神彩,亮得惊人,白雪颜只觉喉咙都被扼得死紧,她想问一问他的这把剑,更想问一问他不能退的理由,然而有一些无形的东西使她开不了口,只能无力地看着那把剑挑飞了她的面纱,轻柔而锋利地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白雪颜半闭着眼,睫毛簌簌发抖,姜子虚的声音仿佛隔得很远,听起来便难免有一些疏离:“白师侄,承让。”
台下众人不由又发出连绵的惊呼,连秦非莲兰若素等人也回过头来观看,原因无他,白雪颜面纱下的这张脸实在是美得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若是她笑起来,必然倾国又倾城,只是如今美人蹙眉,满面惧色,便不由使他们心生恼火,有志一同地瞪着始作俑者和他手里那柄青玉色长剑。
姜子虚浑不在意,弯身拾起那枚白色面纱递还给白雪颜,轻笑道:“白师侄,这一场是我赢了。”
“多谢师叔手下留情。”白雪颜捧着面纱戴回脸上,咬了咬嘴唇,颇有些不甘地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叔为我解惑。迷心铃是老祖赐给我的宝贝,乃婴境大能炼制,缘何师叔半点不受影响?”
姜子虚爱惜地抹过手上的青玉色长剑,微微抬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嘴唇轻轻抖动,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比起迷心,师侄你的手段可要差远了。”
白雪颜眼中划过一道青光,仿佛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行过礼后便跳下了比试台。
第二日剩下的比赛结束得十分快,唯剩下的二十个面孔内除了姜子虚,十之七八是在内门有大名气并且排得上号的人。
三名弟子都在前二十之中,淳于峥自然是喜不自胜,秦非莲和玉止戈不必说,姜子虚虽仰仗了青剑之威,好歹也算是超常发挥了,因此也十分难得被关照夸奖了几句。此次最寥落的就数第三峰,白松和白天行父子带头被打了脸,其余弟子仿佛也受到了莫大影响,最后能够挺进第三日的竟只有一人,不光是白天行脸上火辣辣的,连这根稀罕的独苗苗也觉得十分不好受。
淳于峥又嘱咐了他们一番方放人回去,姜子虚牵着玉止戈走在山道上,脚下仙人枫叶踩得咔咔作响,嘴角一直微微扬着,看上去很是高兴的样子。
直到回到院子,他才收敛了一些脸上的喜色,轻声道:“师弟,我从没有像今日这样快活过。”
玉止戈想了想,并不觉得他会因为赢了一个女子或是得到掌门的几句夸奖就喜形于色,然而似乎又没有别的什么可称道的,于是他便抬了抬眼睛,目光安静沉宁地看着姜子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