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口气中的郑重,玉止戈也不由地严肃起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冰冷:“你觉得我应该和姬镜水合作?”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天才,他们做着很天才的事,取得的成就也非常人。”翁仙答非所问,“但天才终归只是天才而已,他们的克星往往是那些不仅仅是天才,而且还是疯子的人。你已经看见了一个,姬镜水是第二个。”
......
闻北去住在梅家的下人房里,睡的大通铺,晚上被一些不知名虫子咬得满身红疹,白天起来的时候被他目前的室友毫不留情地笑了一顿。
但他本身并没有什么所谓,他希望做一个凡人很长时间了,失去了修为,就像有什么桎梏从骨血里拔出,他变得懒散而倦怠。
他像个真正的凡人那样活着,甚至比他们更容易感觉到疲累,对一切失去了好奇心,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经历过了很多人或许几辈子都没法见到的事情。
玉止戈来的时候他正在给一张椅子钉上腿。
他做得比较认真,因为他可能要在这张椅子上坐到死,下人房里有人看不惯他,但闻北去并不介意这些小花招,他只是笨拙地想要修补好这张椅子,好使自己今后的几十年不至于苦练坐稳三只脚的椅子的绝招。
玉止戈看着他钉了半天,然后一屁股坐塌了那张本来就不太结实的椅子,少年修士站在一地狼藉的碎片里问他:“你知不知道姬镜水是一个怎样的人。”
闻北去愣了愣,他想,自己是要做一个凡人的啊,姬镜水是个怎样的人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但他整个人却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听见自己深深地呼吸着,身体里全是能够冻结血液的冷气。
“他是一个清醒的疯子。”
“贪得无厌。”
“他想要整个世间,或者还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