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祖说着,前面的话有点血性和快意,不过案发之后的事余罪发现了个奇怪的地方,这和十年前的话说得几乎字不差：我就跑,跑到河滩,躲在桥洞下头,直哆嗦……
袁亮看着余罪,他实在想不通,这么简单而直观的案情,有什么蹊跷可言;而且明明个追逃,他迟迟不往这个方向发展,直在外围兜圈子。
“嗯,很好,十年前的笔录,和今天的基本致。”余罪终于开口了,他说着,目不眨地盯着刘继祖,基本致的定论出来后,他看到了刘继祖微微的喘息,喉结动了动,像是释然地舒出了胸口的憋着气。
于是,紧张变得松驰了,余罪笑了笑,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你在撒谎。”
“人又不是我杀的,我撒谎有什么意思？你们爱查查吧,反正又不是查次了。”刘继祖无所谓地道,看来被查得已经麻木了。
“那好,我问你个细节,你怎么知道武小磊的脸肿得不像样了？”
“我看到的。”
“当时看到的？”
“是啊。”
“那就不对了,连打带杀人不过两分钟光景,好像这么短的时候还肿不起来吧？就肿也不会肿得不像样了啊？理论上,於青最起码得半个小时以后才能看到？难道你是案发后半个小时后才又看到他了？”
“还有,假如你说的对,杀人那么血淋淋的场面,在那种情况下,你居然注意到武小磊的脸了？”
怔,刘继祖似乎被噎住了,袁亮笑,突然间他觉得面前这个人嫌疑很,最起码不像交待的这么简单。
僵住了,刘继祖开始寻找赖词了,不过余罪不给他机会,话锋转道：“还有细节问题,你确定在桥洞下呆了晚上？没有目击,只有你堆脚印？”
“真的,我确实吓坏了,就躲在桥洞下面……”刘继祖苦着脸道。
“那你第二天发现身上有什么变化了没有？比如,什么地方痒了？什么地方起包了？”余罪问。
“没……没有啊。”刘继祖愣了下。
“如果没有,那你又犯了个错误,就现在这个天气,桥洞下面可是又湿又潮还长着膝高的杂草,别说你晚上呆上几个小时,就呆上个小时,浑身都要起包,你居然呆了半夜点事没有？难道你百毒不侵,蚊子和你是亲戚？”余罪笑眯眯地问,他自问自己可是撒谎集成者,要有人编瞎话,还真逃不出他的贼眼。
刘继祖像被卡住了喉咙,凸着眼,那些用了无数次的托辞,他突然觉得全部失效了,无法自圆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