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迈开长腿,从容地走到她面前,便自然地屈起长腿蹲了下来,曜亮的眸子抬起,紧盯着她异样雪白的小脸,“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说完,又抬臂,不放心似的摸上了她光洁的额头,再摸摸自己额头,比对了一下温度,才说,“没有发烧。”
可是,她的脸真的很白,白得碜人。
听见他的话,她也没有回答,甚至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
顾廷北顺着她的目光,察觉她一直诡谲地盯在茶几上那两个打包盒上,英挺的剑眉顿即蹙得更紧了,“你是不是又没吃早餐,胃痛了?!”
沐晴晴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到,惊愕地掀起眼帘看着他,“…………”
她刚才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只觉得他这怒气来得莫名其妙,又见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和茶几上的打包盒之间来回巡梭,阴差阳错之下,她以为他是怪她没有领他的心意,便懵然地回应道,“哦,那我热一下再吃。”
也罢,奴姓就奴姓吧!只要可以早日摆脱他,只要可以不再为这个男人伤心,权且奴姓一段时间又如何?
她轻叹了一口气,起身,拿起打包盒便往厨房里面去——
是因为她突然起身的动作,把半蹲在面前的男人撞得差点跌倒在地的关系吗?
沐晴晴伸手搀住他臂膀,勉强撑住他失重的庞大身躯时,瞥见男人脸上的神色更阴沉了!
男人缓缓起身,颀长挺拔的身影在她面前巍然伫立,在她扭头要走时,却一把夺掉了她手中的打包盒,竟是生气地低吼,“变质的东西不能吃,胃会更加不舒服,你又没记住?”
沐晴晴被他吼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小声地嗫喻道,“只过了几个小时……天气也不算太热,没那么快变质……”
再说,她们这种小平民百姓的肠胃也没有那么娇贵,吃一点隔顿的饭菜,哪能有什么事?
不像他高贵奢侈的顾大公子,菜凉了就不肯再吃一口。
以前在学校租的小房子里跟顾廷北同住过一段时间,沐晴晴算是领教过了顾廷北吹毛求疵的臭脾气。
所以,每次他说要自己下厨做饭的时候,她都会跟着他一起去菜场,将卖菜大婶扎好的菜愣是拆掉了一半,才肯让他买回来。
不然,他买太多,做太多,她压根就吃不了,还不能被剩下,顾廷北有严格的饮食制度,吃不完的饭菜一律倒掉。
沐晴晴觉得这太浪费了,跟他抗议过好几次,让他放冰箱里面,说可以等下次重新热一下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