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廷北不为所动,一直固执地坚持己见,还说这是对她和他的身体负责任的做法。
明明就是他们有钱公子哥不食人间疾苦的坏习惯!像她们这种出身平凡的普通女孩,有几个在家里没有吃过隔顿的饭菜,也没见谁的身体就出了什么毛病!
六年前的沐晴晴对此是不以为然的,六年后也还是不以为然。
只是,顾廷北的语气太温柔,太溺爱,“那也不行。我给你倒一杯开水,你先吃点胃药,等我一下,马上就给你弄吃的,嗯?”
他温厚的大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身,亲昵地将她搂进怀里,又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她柔顺的长发,爱昧地将她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捋至耳垂后,恋恋不舍地在她发际间游/走……
仿佛一切都跟六年前一点没变。他还是无限宠着她的北北,她也还是他眼中的唯一。
为着这个心痛的发现,沐晴晴哭了,将自己的小脸深深地埋进了他温热而健硕的胸膛里,压抑地低低抽泣起来,“不要……我不要吃胃药,我不痛……顾廷北,我说不要,你听见了没有?我不要……”
腥咸而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流到了他的身上,濡湿了他胸前干净的白衬衫,也渗入了他温热的肌肤里。
他感觉到了,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又抬起一只长臂,以指腹拭去她小脸上的泪痕,低声安抚,“好,不痛,不吃药,我不会逼你的,不哭了,好吗?”
可是,她又怎么好得了?
这短暂的温柔,这醉人的宠溺,这晴人般的抚/摸……
一切,都只是幻影而已。
六年前,她陷得太深,迷得太痴,所以,一直看不见他心底那个魔怔一样挥之不去的名字。
同样的错误,她不要再重复犯下!
她慢慢地止住了哭泣,从男人宽厚的胸膛抬起小脸,有些赧然地道歉,“对不起,顾总,我今天情绪不太好,先回去了……”
她说着,就推开身前的男人,低头,拿起刚才放在沙发上的包包,转身就走——
顾廷北再次拉住了她,“不是没吃早餐,身体不舒服吗?先喝点开水再走。”语气依旧是令人迷恋的温柔低沉。
沐晴晴生怕自己抵挡不住,小手紧攥着包包,身体僵硬地拒绝男人的靠近,“顾总误会了,我在去机场之前已经在路上吃过了。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顾廷北这才似放心了下来,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针,做工精美的劳士力钻石名表上,指针清楚地划过了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