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的婆婆异常严格,成亲第二日若是不能下地,这印象便不好了。她还得花功夫教你。这种地也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学会的。她的聘礼花得不值,往后不论你如何做。她总能挑出刺来。你说,你还呆得长久么?”
崖儿拿眼斜她,“我便是如此无用?”
闵宗海嘿嘿两声,“你嫁到我家便是嫁对了。要种地,便买地;要做生意,便开店。你会什么。便做什么。总不会强你做不会的就是了。”
“你尽往脸上贴金吧!”崖儿碎他一口,“贴得厚了。还可去作高手呢。”
“为何?”
“铜墙铁壁啊!笨!”
“你骂我笨?”闵宗海作恼怒状,似要扑过去。崖儿吐了个舌头,便跑了,还不忘再补一句:“笨蛋!”
二人在小路上追逐嘻戏,引来几个小孩子围观。崖儿瞧见远远的,亦有年轻的妇人偷望这里,想必是羡慕的吧。
崖儿招手呼来那几个孩子,最大男的孩十岁,最小的女孩三岁。她望着最大的男孩问道:“你叫什么?”
“壮子。”
“你们每天都做什么?”
“除草,捉虫。”
其它的孩子听到壮子说了话,便也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掏鸟蛋、摘野菜、做饭、洗衣、带弟弟妹妹......一群不过十岁的孩子,竟然每天做的大人做的事。
“那你们家大人呢?”
“他们要种地,看护庄子。”
“看护庄子?”
“是,前段日子总有人来偷菜,荣叔就让我爹他们轮流巡夜。”
荣开向闵宗海请示过,佃户们都过不下去了,可否买了他们。四户同意全家卖身十年,只一户不愿,便搬走了。故而,如今每户人家的事情多起来了,以致要劳累到孩子帮忙。
崖儿望向闵宗海,闵宗海点头,“荣开与我提过,自从他们巡夜后,就没人偷菜了。放心,这不是无偿的,我给每家加了工钱,他们自个儿亦是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