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直言是真,偶尔会控制不住情绪是真,但好歹是有过那些经历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地沉不住气。
她这一番试探,多还是想试探他们究竟有着怎样的底气,现下,她倒是知晓,这些人恐怕来头并不像她之前想象的那般简单,所图者,亦是不仅限于一点。
伶舟皎将薄奚凛的话听完,面上浮出愤愤模样,很是应景地狠狠瞪了薄奚凛和呼延笠一眼,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将站在她身侧的夙沙亭一扯,就扭头离开。
薄奚凛和呼延笠顿在原处,稍停了一会儿,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也不着急要追上去,再论个高低。
只是,分明,薄奚凛盯着伶舟皎的背影,面上偏厚的唇瓣微挑,眼底是一片的若有所思。
“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夙沙亭在伶舟皎的身侧问。
“能是什么主意?”伶舟皎瞥他一眼,面上已然回复沉静,仿佛没头没脑地就接着说:“这个地方真的不能再留太久了,我们要尽早做准备离开才是正道。”
“今天市集上虽全是些和书院多少有关的眼线,但要离开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是做好了准备,现在又哪里还用发愁这些?”伶舟皎显然还惦记着昨晚去找夙沙亭说话,他却那般如同敷衍了事一般的态度,颇有些还没完全平复下情绪。
夙沙亭被她这般说话给噎了一下,接着,很淡定地回道:“是啊,你今早上要打着主意离开了,指不定现在是在哪呢!”
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伶舟皎睫羽微微颤动,他却没有停下话头,继续道:“且不论市集上那些和书院有关的人不止是那么一个两个,就拿你刚刚怀疑那别有所图的两个人来说,你真的敢就那么放心大胆的走?他们走的那条道,就是顺着可以出城的道,跟在他们之后,不见得是好事吧?”
伶舟皎听得夙沙亭所言,面上一怔,貌似是真的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茬,实际上,她还以为不管走哪一条道,都是能够出得城去的。
她垂下眼帘,淡淡回:“算了,再说吧,左右现在都已经回来了。”
夙沙亭挑眉,一时,倒是沉默了下来。
墨色高悬。
已是深夜,书院里到处是安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