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沙亭待在房中,烛火早已熄灭,他就这么让自己陷落在一片暗影里,但却并未入睡,眸光甚至在这样的暗影中,带着浅浅熠熠的光辉。
他的指尖似在摩挲着什么。
空气中没有半分的香味,更没有半分其他的异味,但他鼻尖微动,正像是在细细地轻嗅。
“竟是来了。”他眸光中浅浅熠熠的光辉,愈发地显得隽亮,口中似乎在轻轻地呢喃,然,唇瓣微开微合,实际并未发出半点的声响,唇形却已然够分辨出他‘说’的话。
今夜无月。
墨色高悬的夜里,房中自然更是暗沉无光。
夙沙亭似乎很久都未曾入眠,而不知晓这些的伶舟皎,倒是比之昨夜的心有忐忑,今夜更睡得沉上了少许。
竟是一夜无梦无觉般地,就已又到了天亮。
转眼,已是来到了书院中的第七天。
这七天里,书院里并未给这群新进的学生安排多么繁杂的课程,镇日里,这些学生们倒是颇有些悠闲到发慌的架势。
但大多数的学生,谁也不敢真就这么悠闲下来,变着法儿地都要表现出一副‘很爱学习、为人上进’的模样,见天地在闲时,不是这个去找找师兄们探讨一下学术上的问题,就是那个集合了一大帮人,大家同去书院的藏书室,找找什么经史诗集,研讨一番。
所以,明明该闲的时候,他们倒是一个也停不下来。
伶舟皎其实也很忙。
她忙着在思考,怎样在不引人瞩目的情况之下,没有出入牌就可以径直地出了这书院的大门。
她这几天有好几趟都有意无意地往院门处去探了探防,但时至今日,她想了一个个法子,又一个个把想出的法子推翻,最后的结论就是,现下还什么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眼瞅着,十日都要一晃而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