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面上覆着纱巾的女子,一双娇美的眸子看向了伶舟皎,而眸中杂陈着许许多多不被言说的情绪,在她的心里也隐隐有暗恨蔓延下来,如不是她在北大陆的时候,强制被人带走,凭着她自小习着的功夫,多少还能再护着西乞娩婉一些。
世事不由人。
她被带走,秦之音也被秦家的人强制带走,并且她们一度都活在别人的掌控下,无力挣脱开,就只剩得西乞娩婉一人在原地方浮沉。
直到她终于掌控了那带走她的人所留下的全部势力,终于能够令人去寻西乞娩婉时,却也终于收到了她的死讯。
竟还是就在不久之前的事情。
面上覆着纱巾的女子,掩盖在纱巾之下的唇瓣轻勾,分明有点点酸楚的笑意,丝丝缕缕倾泻而出,她的眼中蕴含着的情绪太多,此刻,叫人看不明白,只觉得有浓重的暗色,在其间静默。
“...我娘她,不是自己病死的。”
听得覆着纱巾的女子说了一些话,伶舟皎就已经能够分明,这人确是她娘说起旧事时所提及的人,至于上一辈,为何到最后她也没见着这人,或许是天意弄人,有着阴差阳错般的缘由,也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的事,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探明其间原因。
所以,在听得这些话之后,伶舟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便是想要说明她娘离世的真正原因。
覆着纱巾的女子听着伶舟皎隐约带着忿恨情绪的话,眸光淡淡从一侧似乎有些放松了点防备的夙沙亭面上扫过,她微抬了手,一动,就有一人,不知从哪的暗处显出身形来,候在她的身侧。
她平静对着伶舟皎道:“不如先让你的朋友换个地方休息?”
她在征求伶舟皎的意见,像是只要伶舟皎不同意,那么她的提议也就此作罢——这是一种显然摆明了的尊重。
伶舟皎听着她的话,转眸将目光落在夙沙亭的面上,眼底微光轻轻闪烁,却是有些忽然地说道:“你既急着要回,你就先回吧,我,和你这一次并不是一路的。”
夙沙亭微眯了双眸,眸中神色不明。
伶舟皎轻笑了一声,并不对着夙沙亭纠结,而是转头对覆着纱巾的女子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请将我的‘朋友’送到城外去吧。”
她的话语间,似乎透着她早就知悉了什么,只是一直佯作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