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同桌的人,即刻打断了他的呆怔,道:“这等人家的事,与你我能有什么干系,伶舟家的大小姐,再怎么样,也不是你我这般的人足以高攀得起的,便是明白她究竟如何,又能如何?”
那一开始存着不屑之人,嘴上倒犟着几分:“那倒不一定,指不定人家那大小姐,还真就能看上我这等英俊小生呢?!那合该是缘分到了的时候,就是要挡也挡不住啊!”
话到这个份儿上,其实也就只存了些调侃之意。
与他同桌的人,哭笑不得地附和道:“是是是,你这般英俊,定是能叫那大家小姐都看得上眼。”
言罢,一桌两人相视而笑。
就此撇开了这个话题,又聊起了其他。
制衣抽空作不经意状看了眼,那自言英俊的邻桌之人,恰恰好那人坐着的位置,也能够让制衣瞧着个正脸,她瞥那一眼,立时又收回了视线,暗自撇了撇嘴。
这世间男子最不乏的便是自诩不凡之辈。
伶舟皎栗色的瞳眸中,满满盛着深晦,偏她面上不露毫分,也不叫任何人轻易觉察到她情绪上的不对。
她心中叨念着邻桌方才说起的人的名讳。
而每念上一次,她的心上,就上又覆上一层暗霾,将心间眉上,不自觉染上冷凝。
伶舟琼。
这个在别人眼中貌若天仙,又是伶舟家精心教养的‘大小姐’的人。
用着这样俗气的手段在宣扬着自己的名声,虽则这样一来,叫许多好事之辈议论纷纷,这一方面对于女子名声上来说,并不甚么好事。
但另一方面来说。
伶舟琼确实又是极快地将自己好的声名在世家之中传开,这也同时代表着,她一步步在筹划着自己的行动,而这些,不过还仅仅是铺垫。
菜端上来了。
这速度其实真心算不上慢,而伶舟皎对此仿佛毫无所觉,面上更似带出了点点冷色,令得那端着菜上来的小二,不由得都有些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是这菜哪里有不对?
小二将这桌上放下的色香味俱全的菜打量了下,实在看不出来同往日里有什么不对,但客官面色不对,又没有直言,他也不好多为探问,只能笑道:“客官慢用,小的去将余下的菜也一同端出来。”
他闪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