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了下唇。
眼角却陡然有泪光缓缓而落。
她眨了眨眼睛,落下的泪滴,却浸润了她唇角渐渐而掠起的浅淡笑意。
她没有再流连下去。
她几步往外,就走了出去。
而在她身后,那扇破败的门,阖上之际,颤颤而摇晃。
行至此处。
连光线都好似昏暗下来,令人会觉着莫名地压抑,而心绪黯淡。
恬然立着的几颗树木,就是在这样万物生长的春季,都显得莫名地落寞。
伶舟皎一步一步向前。
那垒起的土包,那土包前立着的木牌,那木牌上寥寥刻着的几个字,她原本稳稳向前的步子,越靠近,越不稳。
她颤颤地忽然对着那木牌跪了下去。
却又挺直了脊背,不肯弯曲。
所有言语,到这一刻,都已经失去了描述的能力,苍白和无力交托而来,好像会叫人觉着,你在这世间,此时此地,合该无所依托,柔弱而不堪一击般。
就像随便的一点沉重的东西,都足以将你击溃。
你越强装作无事的模样,面上越加平静,心底就越加有汹涌的浪潮,越加不肯停息。
伶舟皎试图要扯一扯嘴角。
但她的嘴角还没扯开,那在看见那小院子时,还能够控制住的泪滴,此刻,已然全都失控,汩汩而流落,那滚烫的泪滴,一点一点,散落于地下,缓缓浸入地里。
浮生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