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朝朝,一幕幕,都在脑海中如光影般浮沉掠过,那些可以言说的,不可言说的心绪,都漫上心间杂陈。
如同终于抵达期望中的港湾,却发现港湾早已经被世事所摧毁。
终于忍不住崩溃,也终于可以放下所有强撑着的负累。
伶舟皎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周遭空荡。
仿若四下无人。
她哭得极是狼狈。
片刻。
有刻意放重了些的脚步声,踏踏而来,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朝着伶舟皎所在的地方靠近。
待得伶舟皎察觉到的时候。
脸上的泪痕已经来不及擦拭,更来不及调整自己的表情,她就已经警惕地朝着有人过来的方向看去。
她面上覆着的纱巾,不知何时已落了下来。
此际,她还未来得及站起,仍是那跪落在地上的姿势,她的双眸被泪水点染,有些红红的却愈发显得清澈起来,她的鼻尖也泛着微微的红色,整个人,令人一见之下,只会觉着颜容艳丽无匹而姿态却又柔弱无双。
来人似乎并未料到会遇着这样的一副情景。
清俊白皙的面容上,似乎闪过那么一丝丝的窘然,又似乎是要刻意显露出来的那么一丝丝的窘然,他作端方君子状,面上显出不用言说就足以见得分明的歉意。
顿住了脚步,又不知如何开口将这一幕揭过,他就那么站着,都好似有些手足无措。
乍然看清来人的相貌。
伶舟皎面上竟有些控制不住的恍惚,而眸中闪过的深晦,一如那个夜间,她站在窗台边的纠结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