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将面上覆着的纱巾往上略提了一提,刚好遮到眼角上,只露出一双充盈着水色潋滟而清澈的眼眸,这段路,她没有再继续雇佣马车,而是一个人独自前行。她并不希望,有人能够循到踪迹知晓她最后投落的方向。
当然,现在本本分分的车夫。也不会愿意驾着马车,往这战事兴起的地方来。
那些一直不知何时起一直缀在她身后的人,也早被她在适合的时机,甩了个一干二净。
风席卷着尘埃翻转。
尘土飘飘荡荡。不肯轻易转落下来。伶舟皎微眯起眼眸,格挡着散落四处的尘土,她又不由得眯着眼眸往一边看去。
马蹄声声。
又在前面掀起阵阵不肯轻易跌落的尘土。
而马上的人影,深深伏在马背上,整个人都在往前倾,影影绰绰,并不能叫人分辨出那人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来头。
几乎是在一会儿之后。
那身影连同着马蹄声声,一同消失在伶舟皎的眼前。
她脚步未曾停歇。一步步仍旧极为稳当,她收回那瞥向一旁的视线。就像不曾为这样的响动,惊动分毫。
前面,应该是喧嚣浮动的地方。
此刻却是极为地平静,伶舟皎与那合该进行着战事的地方已是非常临近,她虽还不曾踏入那片区域,但抬眸,已是能够看到那样一片空旷的场地。
空旷的,可以容纳多数兵马的地方。
只是现在,这个地方空无一人。
就是先前那个骑着马匹经过的人,似乎也没有在这里做什么停留,这里,已是看不到那个骑马而过的人的身影。
伶舟皎顿住了步子。
她扬眸,环顾着四周可能存有的异动,这四周回以她的,只是一片的沉寂,最多,再加上风掠抚而过的微微颤动。